柳生春代、鸠山家吉率着那一众联军冲上了山头,却不见了那卑弥元藏的身影。
两人勒住马,仔细一看才得卑弥元藏逃向了东方。
卑弥元藏率领的残余倭人,速度真的太快了,一溜烟就让人看不到踪影了。
“该死的卑弥元藏,跑得真快!”
柳生春代恨恨地道:“好个狡诈的狗贼,竟教他这般跑了!”
鸠山家吉咬牙切齿地道:“可不是么!咱们费了这偌大的力气,却连那狗贼的衣角,都没能捞着一片!真真气煞我也!”
鸠山家吉更是越想越气,竟拔刀出鞘,一刀砍在那路旁的一棵老树之上,直砍得树上得雪花掉了一地,这才稍稍解了些气。
“若叫我再撞见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柳生春代望着他那副模样,也不禁冷笑一声。
“鸠山领主莫要动怒。那狗贼虽是跑了,可他的老巢却还跑不了!如今狗奴王城正自空虚,咱们只要攻下王城,那狗贼纵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终究是无根之萍!”
一个倭人武将站出来,拱手道:“主公,鸠山领主,咱们何不先将那王城拿下,也好出口恶气?”
柳生春代与鸠山家吉闻言,对视一眼,那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
柳生春代冷笑一声,说道:“好!既是捉不着那狗贼,那便先拿他的老巢,出出气!”
鸠山家吉也狞笑道:“正是!那狗贼弃城而逃,却把这王城都留给了咱们。咱们便好好地,招呼招呼他们,也好教那狗贼知道,惹恼了咱们是什么下场!”
两人这一合计,当即也不再耽搁,一声令下,便率着那一众联军,杀气腾腾地,往那狗奴王城方向疾驰而去。
那柳生春代、鸠山家吉骑在马上,一马当先。
那鸠山家吉一面纵马疾驰,一面恶狠狠地道:“快!快!莫要叫那王城里的狗杂碎们跑了!”
那柳生春代也沉声道:“传令下去,待攻破那王城,便实行乱捕!城里的所有百姓,一个都不要放过!”
那命令便如那催命的符咒一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遍了那一支联军。
一众倭人听了这命令,一个个眼冒凶光,只盼着能早些杀到那王城,好将那满腔的凶性,尽数发泄在那王城的百姓身上。
那狗奴王城留守的兵将本就不多。那些守城的兵丁,远远地望见那黑压压的联军,如潮水一般汹涌杀来,一个个早吓得腿都软了。
“联军来了!联军来了!快关城门!”
可那城门还没等关上,那联军的先锋便已杀到了城下,一拥而上,生生地将那城门给撞了开来。
王城失守了。
那一众守城的兵丁,见大势已去,不是丢盔弃甲,抱头鼠窜,便是跪地请降,一个个哪里还敢抵挡?
那柳生春代、鸠山家吉,策马踏入那王城之中,望着那空荡荡的街道,与那一众跪地请降的兵丁,都不禁露出了那满意的狞笑。
柳生春代扫了一眼那跪了一地的降兵,冷冷地道:“这些个杂碎,留着也是祸害。”
鸠山家吉也狞声道:“正是!既是那卑弥元藏弃城而逃,那便让这王城里的所有人,替他陪葬!”
一众跪地请降的兵丁吓得魂飞魄散,
“将军饶命啊!小的不过是被那卑弥元藏强征来的!”
“将军开恩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将军高抬贵手!”
可柳生春代、鸠山家吉却仿佛根本听不见那些求饶之声一般。
柳生春代冷冷地一挥手.
“杀!”
一众联军得令之下,登时便如那出闸的猛兽一般,一拥而上,刀光剑影之中,那一众跪地的降兵,连那求饶之声,都还没来得及喊完,便尽数被砍翻在地。
鲜血染红了那城门之前的一片青石。
这一夜注定是狗奴王城的末日了。
联军的倭人士兵见着人便砍,见着屋便烧,见着财物便抢,见着女子便掳。
曾经繁华的狗奴王城,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大街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惨叫之声,求饶之声,哭喊之声,此起彼伏,直彻云霄。
联军倭人士兵便如那一群疯狗一般,将那整座王城都翻了个底朝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那联军的兵卒,冲进那一家家的宅院,见着那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百姓,便拖将出来,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那屋里的老人、妇人、孩童也都不能幸免。
有人望着那倒在血泊之中的家人,哭喊着扑上去,却又被那联军,一刀砍倒。
有人抱着那襁褓中的婴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仍逃不过那冷酷的一刀。
那联军倭人士兵杀得兴起,竟连那躲在地窖里的、藏在柜子里的、缩在床底下的,也都不肯放过。
他们便如那掘地三尺的盗匪一般,把那王城的每一处角落,都细细地搜寻了一遍,但凡寻着个活人,便是一声狞笑,一刀下去。
惨嚎之声,此起彼伏,直听得人心惊胆战。
更有那丧心病狂的兵卒,竟将那一条条无辜的性命,当作了取乐的把玩之物。
有人提着那滴血的长刀,追逐着那仓皇奔逃的百姓,只看着那人,在刀光之下,一头栽倒,便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更是将那被掳来的百姓,一排排地绑在那街口的木桩之上,当作那练刀的靶子,一刀一刀地,砍杀取乐。
那火光之中,那一座座华美的宅院,被那联军,纵火焚烧,化作了那冲天的烈焰。
那浓烟滚滚,直遮得那满天星月,都黯淡无光。
大火烧了一夜,也未能烧尽那王城的惨状,只留下那一座座残垣断壁,与那满地焦黑的尸骸。
那联军的兵卒,更是将那满城的金银细软,都洗劫一空。
有人背着那沉甸甸的包袱,有人拖着那大包小裹,那一张张脸上,都带着那贪婪而狰狞的笑意。
他们抢完了财物,又去抢那女子,将那王城之中的女子,尽数掳掠了去,那哭喊之声,便又添了几分凄厉。
柳生春代听着那满城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心中忍耐的残暴也被勾了起来。
柳生春代缓缓站起身来,踱到那王宫的城楼之上,望着那火光冲天的王城,又望着那满街奔走的百姓,与那一众如狼似虎的部下,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柳生春代唤来一员部将,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部将领命,转身便去。不多时,鸠山家吉来到了柳生春代的面前。
“柳生君,你那么着急找我,有何贵干?”
柳生春代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说道:“鸠山君,你我不如来一场比赛如何?”
“什么比赛?”鸠山家吉很是疑惑。
正忙着杀人呢,柳生春代怎么那么多事呢?
柳生春代指着城内不断哀嚎的狗奴倭人,冷声道:“这些都是卑弥元藏的走狗,他们都该死。咱们就比一比,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谁杀的更多。”
杀人比赛!
鸠山家吉不禁抚掌笑道:“妙!妙!柳生兄好手段!倒教我这一番!你我两人比赛即可,可不能耍赖啊!谁要是输了,就输给对方一个山头!”
柳生春代闻言,却只淡淡一笑。
“鸠山领主,你我只需各凭本事,将这王城,收拾个痛快便是!”
两人对视一笑,然后开始了残忍的杀人比赛。
两方倭人士兵得知这个消息,也不再屠杀了,将狗奴倭人留给自己的主上。
甚至还有士兵将狗奴倭人抓过来,给两位主上斩杀。他们都希望自己的主上能够赢下比赛。
两个禽兽一东一西,分头在这王城之中,你屠这一片,我屠那一片,直杀得那整座王城鸡犬不留。
那一夜,直杀到那东方既白,两人的比赛这才停了下来。
经过一番对比,柳生春代斩杀了三百五十五人。鸠山家吉斩杀了三百六十六人。
由此可见,鸠山家吉赢了。
“柳生君,承让了啊!”鸠山有些脱力,但精神还是不错的。
柳生春代真的没想到自己都拼尽全力了,没想到还是输了。
“愿赌服输!一座山头自然奉上!”
柳生春代和鸠山家吉对视一笑,然后又在城中寻找了一番,确定除了被掳走的女子之外,美没有其他活口的时候,方才各自收兵,安顿了下去。
满城的血腥之气,却久久不散,直弥漫了数日,才渐渐被那海风吹散了些许。
一座座残垣断壁,那一地地的焦黑尸骸,却仍是触目惊心地,诉说着那一夜的惨状。
经此一夜的乱捕,那曾经繁华富庶的狗奴王城沦为了那一座满目疮痍的死城。
街市之上再无那往来的人影,再无那叫卖的喧嚷,只余那死一般的沉寂,与萦绕不散的血腥。
柳生春代、鸠山家吉,虽占了这王城,却也因此,背上了一身那洗不尽的杀孽。
那满城的尸首,被那联军草草地堆积在那王城之外,任那野狗啄食,乌鸦盘旋,数月无人收殓。
王城周围,方圆数里都弥漫着一股冲天的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