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灵药山的晨雾还没散尽，柴妙妙就踩着露水上了山。
宋惜文正在药园里浇水，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柴师姐？你怎么来这么早？”
“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柴妙妙脸色如常，眼睛却四处乱瞟，“林长老呢？”
“还在修炼室打坐呢。”宋惜文指了指洞府方向。
柴妙妙点点头，抬脚就往洞府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宋惜文一眼：“你看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宋惜文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浇水。
柴妙妙哼了一声，快步走进洞府。
修炼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灵力波动的气息。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林小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柴妙妙推门进去，就见林小飞盘膝坐在蒲团上，领口有两个扣子没扣，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
“这么早？”
林小飞看了她一眼，
柴妙妙哼了一声，“等你给我炼丹呢，当然得早点来了。”
“那走吧。”
林小飞起身往外走。
柴妙妙闻言一愣。
奇怪，这次林小飞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这不像他啊！
见她杵在原地不动，林小飞不由顿住脚步：“怎么，不想要丹药了？”
“要！谁说不要了！”柴妙妙连忙跟上，脚步轻快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下了山，朝丹堂的方向走去。
丹堂坐落在无极门的东侧，占地极广，远远就能看到几座高大的建筑矗立在晨雾中，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林小飞和柴妙妙走进丹堂的时候，不少弟子正在忙碌，有的在整理灵药，有的在调试丹炉，看到两人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那就是新来的林长老？好年轻啊！”
“他旁边的不是掌门之女柴师姐吗？他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听说林长老的丹炉被人动了手脚，今天估计是来挑新炉子的。”
“啧啧啧，能让柴师姐亲自陪着来挑丹炉，这林长老面子可真大。”
柴妙妙听到这些议论，耳根微微泛红，假装没听见，快步往前走。
林小飞倒是神色如常，目光在丹堂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尊通体漆黑、刻满符文的丹炉上。
那座丹炉比之前那座大了一圈，炉身上的符文也更加繁复。
“就它了。”
林小飞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炉身，入手温润，触感极佳。
柴妙妙凑过来看了看，眼睛微微发亮：“这丹炉看起来不错，你还挺会挑的。”
丹堂的管事连忙走过来，满脸堆笑：“林长老好眼光，这是丹堂目前最好的一座丹炉了，是掌门半年前特意让人从外地购回来的，本来想作为宗门大比的奖品，林长老既然看上了，我这就让人送到灵药山去。”
“不用送，我自己带走。”
林小飞一挥手，丹炉瞬间被他收入了储物戒中。
管事的嘴角抽了抽，但也没敢说什么。
这位林长老可是连掌门之女都敢使唤的主，他可惹不起。
挑完丹炉，两人走出丹堂，刚迈出门槛，迎面就碰上了丁长老。
丁长老看到林小飞，脚步一顿，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林长老，昨晚的事真是对不住，老夫当时不了解情况，说话有些冲，还望林长老海涵。”
林小飞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没事。”
丁长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拱了拱手：“林长老大人大量，老夫佩服。改日有空，老夫做东，请林长老喝一杯，算是赔罪。”
“好说。”林小飞点了点头，带着柴妙妙走了。
回到灵药山，林小飞直接把新丹炉安在了炼丹室里。
柴妙妙站在一旁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炼丹？”
林小飞不语，只是双手掐诀，灵火从掌心涌出，丹炉上的符文次第亮起。
一株株灵药从储物戒中飞出，在林小飞面前一字排开。
先前柴妙妙给的材料有剩余，足够再炼上一炉了。
他右手轻弹，灵药依次落入丹炉。
柴妙妙看得入了迷，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
“别靠太近。”林小山头也不回地说。
柴妙妙撇撇嘴，退了回去，但眼睛还是黏在林小飞的手上，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不得不承认，这人炼丹的时候，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凝。”
随着林小飞一声低喝，炉盖弹开，六颗圆滚滚的丹药从炉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
“成了！”
柴妙妙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林小飞，“六颗！全成了！”
林小飞被她这一扑，身体微微一僵。
少女的身子柔软得不像话，发间淡淡的幽香钻进他的鼻腔，有种说不出的好闻。
“咳咳——”他干咳一声，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柴妙妙，挑了挑眉，“你就这么想投怀送抱？”
柴妙妙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我那是太高兴了！一时失态，谁想对你投怀送抱了！”
她涨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辩解，“你可别胡思乱想！我对你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林小飞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柴妙妙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跺了跺脚，声音都变了调，“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什么都没想。”林小飞摊了摊手，“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柴妙妙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却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带着几分娇嗔的味道。
林小飞没再逗她，随手一挥，六颗蕴灵丹分成两份，三颗飞向柴妙妙，三颗落回自己手中。
“喏，你的三颗。”
柴妙妙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小飞手里那三颗，小声嘟囔：“找你炼丹也太贵了，不过三颗就三颗吧，总比没有强。”
林小飞笑了一声，将那三颗蕴灵丹收入储物戒，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