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
有丹堂的弟子、其他堂口的弟子，甚至还有几位长老。
“出什么事了？”
“怎么打起来了？”
“那不是新来的林长老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胥执事怎么跪在地上？脖子上还架着剑？”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人群中，一个身穿灰色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也是无极门的长老之一，姓丁，平日里跟胥洪关系还算不错。
丁长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胥洪，又看了看林小飞，眉头皱了起来。
“林长老，这是怎么回事？胥洪是丹堂执事，你大半夜的带人闯进他的住处，还把他打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点头，看向林小飞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
“是啊，林长老虽然是外门长老，但也不能随便打人吧？”
“胥执事在丹堂二十年了，一直勤勤恳恳，怎么会犯事？”
“该不会是林长老仗着自己身份高，故意欺负人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风向渐渐倒向了胥洪那边。
贺元白站出来，把胥洪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皆是震惊无比。
丁长老的脸色变了，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丹堂的弟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胥洪，“胥执事怎么会破坏林长老的丹炉？”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风向彻底变了。
丁长老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胥洪，声音冰冷：“胥洪，你当真在丹炉上动了手脚？”
胥洪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长老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色铁青。
他走到胥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胥洪，你不服林长老，可以来找老夫说，为什么要做这种下作的事？”
胥洪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敢看莫长老的眼睛。
莫长老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胥洪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莫长老……我……我就是不甘心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在丹堂二十年，兢兢业业，到头来连个长老的边都摸不着，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你以为老夫不想提拔你？” 莫长老打断他，摇了摇头说道，“你修为不够，炼丹术也平平，老夫就算想提拔你，也得服众啊！你倒好，不思进取，反而因为嫉妒别人，去破坏别人的丹炉，你还有脸说不甘心？”
胥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丁长老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然跟胥洪关系不错，但这种时候，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毕竟证据确凿，胥洪就是犯了门规。
莫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头看向林小飞：“林长老，这件事是老夫监管不力，真是对不住，至于胥洪犯的事，你是苦主，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林小飞语气淡淡，“我没意见。”
“按照宗门规矩，破坏宗门财物、意图陷害同门，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莫长老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胥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离开无极门？
他在这里待了二十年，所有的根基、人脉、资源都在这里，离开这里，他还能去哪儿？
“莫长老！莫长老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胥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咚咚作响，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了满脸，“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莫长老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丁长老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这种时候，谁开口求情谁就是跟林小飞过不去。
为了一个胥洪得罪新来的炼丹天才，不值得。
胥洪磕了几十个头，额头上的伤口越来越深，鲜血流了满脸，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莫长老始终没有松口，周围的弟子们也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胥洪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嫉妒人家，活该。”
议论声如刀子般扎进胥洪的耳朵，他的身体越抖越厉害，最终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莫长老亲自动手，废去了胥洪的修为，随即走到林小飞面前，神色带着几分歉意：“林长老，这件事是老夫的疏忽，明天我亲自去丹堂挑一座更好的给你送过去，另外我会和掌门商量，给予你一定补偿。”
“行，不过丹炉我还是自己去挑吧。”林小飞摆摆手。
“也好。”莫长老点点头，“你看上哪座，直接搬走便是，不必跟我打招呼。”
林小飞应了一声，带着贺元白三人回了灵药山。
回去的路上，万涛帮着贺元白处理了伤口。
宋惜文快走几步，冲着林小飞轻声道：“林长老，今天多亏你来得及时，不然贺师兄恐怕就……”
“他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他有事。”林小飞语气平淡。
宋惜文心里一暖。
她忽然想一直留在灵药山当药童了。
不仅能学习炼丹，还能得到林长老的庇佑。
回到灵药山，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山间的夜风吹过药园，带来阵阵药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格外好闻。
林小飞忽然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山路的尽头。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夜色中走来，脚步有些急促，裙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是柴妙妙。
她走到林小飞面前，喘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跟人在丹堂打起来了？”
“我能有什么事？”林小飞挑眉，揶揄道，“怎么，担心我？”
柴妙妙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谁担心你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但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我还会来的，别忘了你答应过给我炼丹！”
说完，她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