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算？”秦无为问。
灭世没有回答，直接一拳轰出，无比暴烈。
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毁灭之力，黑色的火焰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头咆哮的火龙，火龙张开巨口，喷吐出黑色的火焰洪流，向秦无为吞噬而来。
火焰洪流所过之处，虚空被直接融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混沌之气在空洞中翻涌，却无法填补那道伤痕。
秦无为抬手一挡，混沌本源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光盾，火龙撞击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片混沌虚空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无数空间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金色的光盾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
灭世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大吼道：“也不过如此！”
他双拳齐出，两道火龙同时轰出，一左一右夹击而来，他身后的数十名毁灭古祖精锐也同时出手，黑色重器齐发，数十道毁灭之力汇成一道洪流，如同黑色的巨浪向秦无为拍来。
虚空在崩塌，混沌在燃烧，毁灭的气息弥漫了整片区域。
秦无为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色洪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身后百根世界柱虚影同时浮现。
混沌、造化、毁灭、时空、因果、五行、阴阳、生死、轮回……百种本源在他体内同时轰鸣，十万符文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混沌虚空。
他的手缓缓落下，掌心朝着灭世的方向，轻轻一按。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从虚空中凝聚而出，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巨掌在虚空中不断放大，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金色大山，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势，向灭世拍来。
灭世抬头看去，瞳孔骤缩。
那只手掌太大了，大到覆盖了他所有闪避的路径，大到让他身后的数十名毁灭古祖精锐同时被笼罩其中，黑色的毁灭洪流撞击在金色巨掌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火星四溅，却无法阻止巨掌下落的速度。
“顶住！”灭世怒吼一声，双拳举起，黑色火焰在他身上疯狂燃烧，毁灭之力被他催动到极致。
他身后的精锐也同时举起重器，数十道黑色光柱汇成一道巨大的屏障，试图挡住那只金色巨掌。
巨掌落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虚空，金色与黑色的光芒疯狂碰撞，彼此湮灭，彼此吞噬，那股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远处暗中观望的几道古祖投影都震得微微晃动。
三息过后，金光消散。
灭世单膝跪在虚空中，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黑色战甲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掌印，掌印边缘泛着金色的混沌光泽，不断侵蚀着他的毁灭本源。
他身后的数十名精锐更惨，有人当场昏死过去，歪倒在虚空中缓缓下沉，有人手臂断裂，露出森白的骨骼碎片，有人大口吐血，黑色的血液洒满虚空，还有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残余的混沌之力压得动弹不得。
灭世抬起头，看着站在虚空中的那道白衣身影。
秦无为收回手掌，衣袍上不染半点尘埃，气息稳定如初，仿佛刚才那一掌只是随手一挥。
“还要打吗？”他问。
灭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赤红的双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他想站起来继续打，可膝盖刚抬起来便又重重跪了下去，体内残余的混沌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道基之上，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身后的精锐们更是连跪都跪不直，一个个歪七扭八地倒在虚空中。
灭世低下头，看着自己碎裂的战甲，看着胸口那道灼烧的掌印，沉默了许久。
混沌虚空深处，那几道暗中观望的古祖投影缓缓消散，创造一族族长和轮回一族族长的身影先后消失在混沌之气中，他们不敢再看下去，也不敢再拦。
片刻后，灭世伸出颤抖的手，从腰间解下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朵燃烧的火焰，火焰的纹路深深嵌入令牌表面。
“毁灭一族……”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锣，“臣服。”
秦无为接过那枚毁灭令符，触手滚烫，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他将其收入袖中，与虚无令和时之印并列放置。
“你的伤，回去养着。”秦无为看了灭世一眼，“本尊用混沌之力压住了你的毁灭本源暴走，半个月内不要动武。”
灭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胸口的掌印，那股金色的混沌之力确实在压制毁灭本源的暴走，而不是在继续破坏，他抬起头，看着秦无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无为转身继续向混沌虚空深处走去。
等他离开之后，毁灭一族的精锐们挣扎着站起身来，互相搀扶着搀扶那些昏死的同伴，灭世跪在虚空中，看着那道白衣身影渐行渐远，赤红的双眼中涌动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一道苍老的身影在秦无为身边缓缓浮现。
时命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凝重，那些命运丝线在他周身疯狂跳动，发出密集的颤动声：“三族了！秦道友，你收服三族的速度比老夫预想的快了太多。”
秦无为没有停步：“快不好吗？”
“好，但也很危险。”时命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安，“混沌渊一直在看着你，虚无痕败的时候他在看，时万古跪的时候他还在看，灭世被一掌拍飞的时候他依然在看，他没有出手，不是因为他怕你，而是因为他在等。”
“等什么？”
“等你集齐令符，等你踏入混沌一族的族地。”时命的声音低沉下去，“等他万古杀阵完全激活的那一刻。”
秦无为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
“他等不到了。”
时命愣住：“什么意思？”
秦无为没有解释，只是抬眼看向混沌虚空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团最为庞大最为耀眼的光芒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一轮混沌的太阳，散发着令万界震颤的气息。
混沌一族，就在前方。
“本尊明天去。”秦无为淡淡道，“让他提前准备好。”
闻言，时命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