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时万古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银白色的血液,他强行逆流时间受到的法则反噬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那些原本被他驯服的时间法则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秦无为站在原地,周身丝线寸寸碎裂,化作银白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他抬手拂去肩头残留的光点,动作随意而从容。
“你找完了?”秦无为嘴角微翘,冷冷开口问道。
时隔无数年,他都快忘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谁曾想在这一刻,他的穿越者身份竟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天克这时间一族的族长。
虽说即便没有穿越者这一层身份,只是单凭他现在的实力,也可以跟对方一战,但不得不说,这种天克对方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时万古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时间长河里没有你的痕迹?你不存在过去?你怎么可能不存在过去?”
秦无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迈步向河面走去。
他踏上了时光长河,脚下那些凝固的河水忽然开始流动,无数时间碎片在他四周飞舞,试图将他拖入不同的时空,可他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步伐不快不慢,那些碎片触碰到他的身体便自动碎裂,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
时万古拼命催动法力,无数银色丝线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屏障,那是他用无数岁月凝聚的时间壁垒,即便混沌渊亲自出手,也要耗费一番力气才能破开。
秦无为走到那面壁垒前,抬起右手,轻轻一按。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那面由时间法则凝聚的壁垒如同纸糊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银色碎片飘散。
时万古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推出,倒飞出去数百丈,重重摔在河面上,溅起一片凝固的浪花。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那些时间碎片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
秦无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本尊给过你机会。”秦无为的语气平淡无波,“你选择了动手。”
时万古咬紧牙关,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他是时间一族的族长,混沌虚空中最为古老的存在之一,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强者的崛起和陨落,可他从未见过一个不存在过去的人。
这个人不是超脱了时间,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在时间的束缚之内。
“你……是什么怪物?”时万古声音沙哑,血沫顺着嘴角淌下来。
秦无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过了许久,时万古低下头,双手颤抖着伸入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印章,印纽雕刻着一只闭目的时钟,表面流转着温润的银色光泽。
“时间一族,愿臣服。”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秦无为接过那枚时之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这枚印章中蕴含的时间法则远比时万古本人还要纯粹,显然是历代时间族长传承下来的至宝。
“你的伤,自己治。”秦无为将时之印收起,转身向河岸走去。
时万古跪伏在河面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些肆虐的时间法则终于在他的压制下渐渐平息,可他的脸色依然惨白如纸。
“秦道友。”他在身后开口,声音沙哑而复杂,“你下一步要去哪?”
秦无为没有回头:“毁灭一族。”
闻言,时万古的身体猛地一颤,张了张嘴,有心劝说什么,但最终却是幽幽一叹,紧紧闭上了嘴巴。
在臣服之后,他已经失去了对话的资格。
秦无为走出时光长河的区域,身后那片静止的河流缓缓合拢,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摊开手掌,两枚令符静静躺在掌心,一枚漆黑如墨,表面虚无之力流转,一枚银白如雪,印纽雕刻着闭目的时钟。两枚令符互相辉映,散发出一股古老而深沉的气息。
荒天鼎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主人,短短数日便收服两族,照此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凑齐七枚令符了。”
秦无为将令符收起,目光落在前方混沌虚空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股狂暴的气息正在翻涌,炽烈而暴虐,如同燃烧了亿万年的火焰,永远也不会熄灭。那股气息正在缓缓逼近,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混沌之气被直接焚为虚无,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不用过去了。”秦无为淡淡道,“他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前方虚空轰然炸裂。
一道魁梧如山岳的身影从炸裂的虚空中踏出,每一步落下都在混沌虚空中踩出蛛网般的裂痕。那是一个身披黑色战甲的巨人,身高数丈,皮肤黝黑如同淬过火的铁石,双眼赤红如同两团燃烧的岩浆。
他的周身缠绕着漆黑的火焰,那火焰没有任何温度,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他踏过的虚空寸寸崩塌,混沌之气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被焚为虚无。
在他身后,数十道同样魁梧的身影鱼贯而出,个个身披战甲,手持黑色重器,如同一支从地狱深处开拔出来的军队。
毁灭一族族长,灭世。
他在虚无之海外围的暗中观望时便被秦无为那一掌震慑,但那种震慑只持续了片刻,他是个暴躁之人,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回去以后越想越气,干脆带着族中精锐直接杀了出来。
“人族古祖!”灭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整片混沌虚空都在颤动,“你在虚无之海打了本族长的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无为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灭世的身形比虚无痕还要高大,气息比时万古还要狂暴,那股毁灭之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在他周身化作无数黑色的火焰触手,疯狂舞动。
见状,秦无为眼睛微眯,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但恰恰正因此,他反倒愈发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