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两位长老,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待我拴马回来,舵主和魏楠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九刀会前院大堂,此时灯火通明,冯三神情恭敬,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一旁牧晨,周希曼,萧长乙,夜明,以及谢流煌听得仔细,想要从冯三的话里找出蛛丝马迹,可惜却事与愿违。
从表面来看,胡大海与魏楠二人并未受伤,身上亦无毒虫,暗器留下的痕迹,那么又为何会昏迷不醒,想到此处,牧晨再次按住胡大海,魏楠脉门,将一丝丝真气输送至二人体内。
这回,牧晨检查的尤为仔细,把昏迷的两人周身上下查了一遍又一遍,连较为特殊的经脉也没放过,其余人在旁未发出任何声响,惟恐影响了牧晨的判断。
“奇怪,明明没有任何伤势,怎地会昏迷不醒。”
盏茶功夫不到,牧晨暗叹口气,松开抓住胡大海,魏楠两人的手,实在查不出问题所在。
“既然身体无碍,那便是魂魄出了问题…..”
谢流煌说完,不待几人搭话,忽然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右手掐成剑指点向胡大海,魏楠两人印堂穴,霎时间,牧晨几人只见自胡大海两人体内涌出丝丝缕缕黑气,那黑气薄如烟雾,近乎透明,显得尤为诡异。
“咦,这是怎么回事?”
女儿家好奇心重,周希曼率先问出众人疑惑,谢流煌见是周希曼发问,原本不打算搭理,只是望见牧晨等人目光齐齐望向自己,方才耐心解释道,
“这些黑气乃是三魂本源,他们二人肯定是遇到什么邪物,三魂七魄正在慢慢消散。”
牧晨若有深意望了一眼谢流煌,心想隐世宗门底蕴果然深厚,见识非凡,而师姐作为隐世宗门关门弟子,定然知道如何救人,思虑及此,牧晨当即拱了拱手,恳求道,
“师姐,你既然找出了症状,定有办法让他们醒过来,还请师姐出手相救。”
“哼哼,有人还嫌我麻烦,不想让我同路,若是没有我,你们能成么?”
谢流煌斜眼望了一眼周希曼,意思不言而喻,周希曼心知此时不宜惹恼谢流煌,听得对方讥讽只是尴尬一笑,其余几人闻言,神情古怪望了望谢流煌与周希曼,但是并未多嘴。
谢流煌见周希曼难得吃瘪,不禁心里一阵得意,她平日不拘小节,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也不会趁火打劫,以两条人命相要挟,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
“师姐,我代曼儿向你道歉…...”
牧晨神情诚恳,躬身朝着谢流煌施了一礼,谢流煌连忙抬手制止,洒脱一笑道,
“放心罢,老娘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有老娘在,他们的命阎王爷收不走!”
谢流煌说完,神情一素,整个人气质陡变,只见她双手翻飞,掐作印诀,指尖一点氤氲灵气分别点在胡大海,魏楠两人双肩肩井穴,以及额头印堂穴,只是一刹那,两人身上黑气不再向外溢散。
牧晨众人见势,不由心中暗喜,惟恐打扰谢流煌施救,在旁噤若寒蝉,谢流煌宝相庄严,一连点出数指,每一指划出玄奥的轨迹,犹如点点繁星落在胡大海两人身上,倏而,谢流煌秀眉微蹙,手上动作猛地一顿,叹了一口气道,
“不好了,他们的生魂少了一道魂魄,一个不慎就会成为活死人…..”
“那怎么办,师姐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牧晨闻言,不由面色微变,京城一役,九刀会许多当家的英勇牺牲,如今在世的所剩无几,两个巴掌都数的过来,且这件事情颇为诡异,说不定还会有类似事情发生,倘若没有办法施救,那便真的是死一个少一个,用不多久便会无人办事了。
谢流煌闻言,不禁闭上双眸,脑中思绪电转,牧晨几人见状,只得在一旁候着,约莫过了三息时间,谢流煌缓缓睁开双眼,郑重道,
“为今之计,唯有寻出那个邪物,然后再夺回生魂本源......”
一旁萧长乙听得此话,连忙自告奋勇道,
“禀会长,这件事情比较棘手,还是属下去办罢。”
萧长乙此番开口,并非是为贪功,而是为了九刀会考虑,在场几人中,除会长师姐弟外,就属他的武功最强,总不能老是劳烦会长亲自出手,他原本以为牧晨会点头应允,孰料却见牧晨轻轻摇了摇头,沉吟道,
“敌人可以伤人于无形,轻易吸走胡大海生魂,足见其功力远在化境之上,你们尚未练出神识,三魂不稳,去了恐怕凶多吉少,此事还是我亲自去办比较妥当。”
九刀会其余人闻言,不由心觉惭愧,开口正欲说些什么,却被牧晨抬手制止,周希曼自知武功不及萧长乙,去了也是个累赘,当即不便再提了,牧晨心意已决,神情笃定朝着谢流煌道,
“师姐,如果我没有猜错,邪物定是那个破庙里面的野神像,这回定将它带回来,瞧个究竟。”
“嗯,还是我跟你一起去,也可以有个照应......”
谢流煌双眸神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牧晨心想若是两人都去了,敌人设了个调虎离山的局,九刀会岂非是羊入虎口,想到此处,连开口提醒道,
“师姐,你还是坐镇九刀会比较稳妥,如果敌人来个‘调虎离山’......”
“你的意思是你届时要背着一座神像回来?”
谢流煌闻言,不由嗔了牧晨一眼,牧晨想了一想,心觉有几分道理,神像那么大他总不能扛着回来,且据说那神像还是青铜打造而成,即便他搬得动自然也十分吃力。牧晨尴尬一笑,默认了与谢流煌同行,两人交待一声,联袂出了九刀会总堂,尚未走出多远,牧晨脚步猛地一顿,踌躇道,
“师姐,要不要带上昏迷的两人,方便救人.....”
“走罢,山人自有妙计!”
谢流煌摆了摆手,然后神秘一笑,袍袖轻拂,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牧晨面前,牧晨不由莞尔,当即脚尖轻点,只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便也跟着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