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走到紫色晶石傀儡面前,手套戴上,指示灯变绿。
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去。
紫色晶石亮了,紫光明灭。
他让傀儡站起来,走三步,转身,弯腰,捡起金属块,放回桌上。
全程用了二十秒,动作比他俩快,也比他俩稳。
王老师看着他。“可以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出发去省城。”
特训结束后,张煜一个人回到宿舍。
李铮不在,赵明远不在,王大壮也不在。
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空白书,拉开窗帘,月光涌进来。
他翻开最后一页,字迹出现了。
“特训结束了。你做得很好。明天你就要去省城参加全省联考了。
记住,赵天赐是你的对手,但不是你的敌人。
你的敌人是你自己。战胜自己,你就赢了。
温夜会陪你去。她在你身边,你不会输。”
张煜合上书,放回枕头底下。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
张煜站在校门口,行李箱放在脚边。
李成蹊已经到了,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孟晚晴也到了,坐在行李箱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温夜从女生宿舍那边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平底凉鞋,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银色耳钉。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淡紫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她走到张煜面前,笑了。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大巴车来了,车门打开。
张煜拎起行李箱,温夜走在他前面。她的腰很细,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回过头,看着张煜,笑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很美。
车子发动了,驶出校门。
松江省城,全省联考。
……
大巴车驶入松江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窗外的城市像一块巨大的集成电路板,高楼大厦是耸立的芯片,纵横交错的马路是蚀刻其上的导线,车流如电流般高速穿行,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光轨。
张煜靠在车窗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路面颠簸,脑袋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磕着玻璃,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温夜坐在他旁边,靠窗的位置,侧着头看着窗外。她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的弧线像一弯浅浅的月牙。
“你第一次来省城?”她转头看着张煜。
“嗯。”
“我也是。”她笑了,那笑容很淡,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听说省城很大,人会迷路。”
张煜看着窗外。
他见过更大的城市,北京、上海、东京、纽约,那些城市的夜晚比这里更亮,人也比这里更多。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沉默着,像一尊被时光遗忘了的雕塑,把前世那些记忆一件一件叠好,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地方。
大巴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门面不大,门口停着几辆大巴,都是来参加联考的。
车门开了,张煜拎着行李箱走下车。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李成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黑色双肩包,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孟晚晴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腰肢在路灯下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手臂举过头顶,校服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腰和肚脐上方一颗小小的痣,圆圆的,像一粒芝麻。
“终于到了。坐了一天的车,骨头都散了。”她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酒店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扎着低马尾,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
她低头敲着键盘,查了半天。
“张煜,李成蹊,孟晚晴。三人间,六楼,602。”
三个人一间房。房间不大,三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台老式电视机。
墙壁是淡绿色的,刷的漆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处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
窗帘是深蓝色的,拉上一半,窗外是省城的夜景。
孟晚晴选了靠窗的床,把行李箱打开,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里。
她的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李成蹊选了靠门的床,把双肩包放在床头柜上,拿出洗漱用品去卫生间了。
张煜选了中间那张床,坐在床沿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空白书——他带在身边。没有月光,打不开。
他把书放回枕头底下。
“张煜,你带书来了?考试前还看书?”孟晚晴从衣柜前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卫衣,浅粉色的。
“习惯了。”
“学霸就是学霸。”她把卫衣放进衣柜,又拿起一件牛仔裤。
“我晚上要敷面膜,你们别介意。”
“不介意。”李成蹊从卫生间走出来,脸上还滴着水,用毛巾擦了擦,毛巾是白色的,已经旧了,边角处起了毛球。
洗完澡,张煜躺在床上,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又像一道被时间遗忘的伤疤。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天的考试安排。
理论考试在上午,实操考试在下午。体能测试和精神力量测试在第三天。
门铃响了。孟晚晴去开门。
温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睡裙,裙摆及膝,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粉色拖鞋,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嘴唇是天然的粉色。
“张煜在吗?”她的声音很轻,眼神穿过孟晚晴的肩膀,落在床上的张煜身上。
她走到张煜床边,在床沿坐下。
床垫微微凹陷,她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你紧张吗?”她看着他。
“不紧张。”他摇头。
“我有点紧张。”她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裙的裙摆,料子很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透过去,隐约看见她手指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