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儿趴在她膝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盹。王语嫣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火儿，你说，李清露到底想干什么？她为什么要找这些玉石？是为了长生不老，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火儿“吱吱”叫了两声，也不知是在回答，还是在撒娇。
王语嫣微微一笑，不再多想。她站起身来，转身走回船舱。
明天，还有新的旅程在等着她。
......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金。海风吹过，带着花香，带着海水的咸味，带着远方的气息。几只海鸥在船的上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远行的人送行。
王语嫣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龙虎山在江西，从东海过去，要先到浙江上岸，再走陆路。但王语嫣心中还惦记着另外两个地方——蓬莱和玉虚。帛书上显示的地图，还有须弥山天宫中显示的地图，都标注了这两个地方。也许，那里也有玉石。
“师父，咱们直接去龙虎山吗？”独孤剑走过来问道。他手中握着长剑，晨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王语嫣摇了摇头，道：“不。我想先在海上找找蓬莱和玉虚。这两个地方都在海中，既然出来了，不妨找找看。龙虎山在陆地上，随时都能去。”
无心正盘腿坐在甲板上念经，听到“蓬莱”二字，睁开眼睛，兴致勃勃地道：“蓬莱？小僧听说过。那是传说中的仙山，在东海之中，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据说那里有长生不老的仙药，秦始皇还派徐福去找过呢。小僧在大轮寺的时候，师父讲过这些故事。师父说，徐福带了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到了蓬莱，做了神仙。”
阿碧正在整理渔网，闻言笑道：“我也听说过。蓬莱、方丈、瀛洲，是海上的三座仙山，飘忽不定，非有缘人不可见。咱们能找到桃花岛已经是缘分了，还能找到蓬莱？那不是比中彩票还难？”
无心道：“阿碧姐姐，什么是彩票？”
阿碧笑道：“就是一种抽奖的东西，很难中。我也是听松鹤楼的客人说的。”
王语嫣微微一笑，道：“找不找得到，看缘分。但既然来了，不妨试试。咱们找桃花岛的时候，也是鲸鱼引路。也许蓬莱和玉虚，也需要它们帮忙。”
她走到船头，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啸声清亮，在海面上回荡，传出很远。那声音穿透了晨雾，穿透了海浪，传向远方的大海深处，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平静的海面上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阿碧蹲在船舷边，双手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海面，眼中满是期待。木婉清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也在望着远方。独孤剑握紧了剑柄，目光锐利如鹰。无心双手合十，低声念着经文，像是在祈祷。周通和丁春秋坐在船尾，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海面。
过了一会儿，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根水柱。水柱很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座移动的喷泉。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二根、第三根……七八根水柱同时出现，像是海面上突然长出了一片会喷水的森林。
“是鲸鱼！”阿碧跳了起来，兴奋地拍着手，“它们来了！真的来了！”
鲸鱼群游到大船旁边，绕着船转了几圈。为首的那头鲸鱼——就是前年给王语嫣引路的那头——抬起头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像是在打招呼。它的眼睛很大，黑黝黝的，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它的背上有一道白色的疤痕，那是独孤剑认它的记号。
王语嫣走到船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鲸鱼的皮肤粗糙而冰凉，带着海水的气息，摸上去像是老树皮。她轻声道：“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我们要去找蓬莱和玉虚，你能带我们去吗？”
鲸鱼又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跟我来”。然后，它转过身去，朝东北方向游去。其他鲸鱼跟在后面，排成一排，像是一支浩浩荡荡的舰队，巨大的脊背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小山丘。
“跟上去。”王语嫣道。
大家扬起风帆，大船跟着鲸鱼群，驶向大海深处。海风鼓满了帆，船速很快，船头劈开海浪，溅起白色的浪花。无心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的僧袍猎猎作响，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鲸鱼群带着大船在海上行驶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众人除了看海，就是修炼。那块玉石的灵气还在体内流转，每个人的修为都在不断提升。
清晨，天刚蒙蒙亮，阿碧就起床了。她走到船边，打了一桶海水，开始洗漱。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她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清爽。自从吸收了玉石的灵气，她每天都精神焕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疲惫了。她试着在甲板上走了几步，脚步轻盈，像是在水上漂。
“阿碧姐姐，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无心揉着眼睛从船舱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
阿碧笑道：“睡不着。你看这日出，多美。”
太阳刚从海平线上升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火球，将天空染成了金红色。海水也被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金粉。几只海鸥从太阳前飞过，变成了黑色的剪影。
无心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道：“确实美。小僧在大轮寺住了十几年，看过无数次日出的雪山，但海上的日出，还是第一次见。雪山上的日出是冷冷的，白茫茫的，像是隔着一层纱。这里的日出是暖暖的，金灿灿的，像是佛祖的佛光。”
阿碧道：“无心小师父，你这话要是被苏大学士听到了，又要说你‘四大皆空’了。”
无心嘿嘿一笑，道：“小僧说错了。小僧的意思是，这里的日出很美，美得让小僧忘了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