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珑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慈爱。
“天儿,你的四个小媳妇,妈都满意得不得了。妈想你早点成亲,早点抱抱孙子呢。”
虽然带着点玩笑,但这却是她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现在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了。
萧龙天愣了一下,苦笑道:“妈,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了?”
他伸手挠了挠后颈,就像一个被长辈突然问到婚事的寻常年轻人,有些措手不及。
苏忆珑白了他一眼,略带埋怨道:“龙天,你要学会知足。月儿、梦璃、庆璇和语嫣,她们四个都是世上一等一的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她语重心长道:“如果不早点给她们一个名分、一份安全感,妈都觉得对她们不公平。女孩子的心是能等的,但你不能让她们等太久。”
她最后拍了拍萧龙天的肩膀:“名分这东西,不只是一句话,它是一根定心桩。你给了,她们才能把根扎稳。”
萧龙天闻言,面色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郑重点头道:“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她们的。只不过,大敌未除,我始终不能心安。”
他承诺道:“等我解决了那些大敌后,就立即将成亲的事提上日程。到时候,无论是你想要的,还是她们想要的,我都一件一件地给。”
苏忆珑闻言,也不好再反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行吧。”
萧龙天忽然笑了一下:“妈,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苏忆珑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还有什么理由?”
萧龙天神秘兮兮道:“你想不想再多两个媳妇?”
苏忆珑瞪大了美眸,惊讶道:“还有两个?你一共有六个啊?”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惊喜又无奈的复杂情绪。
萧龙天微笑着点了点头:“嗯,一个还在跟着我九个师傅学艺,一个在外忙着斩妖除魔。”
苏忆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真是好福气。”
她说完这句,叹了口气,有些担忧道:“不过,六个媳妇,这大小可不好分呀。把谁排到前面,都对其他五个姑娘不公平。你总得有个说法,不然以后家里怕是连座位都排不齐。”
萧龙天笑道:“这个简单,到时候按年龄来排就行了。”
苏忆珑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海面。
萧龙天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妈,最近岛上还太平吧?有没有人来找事?”
苏忆珑的步伐没有放慢:“来岛上找事的人倒没有,毕竟有天龙帝主和道天宗宗主护着我们。”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羽擎苍那狗贼可没打算让我们过安生的好日子。”
萧龙天的脚步停了一下:“羽擎苍又有什么阴谋?”
苏忆珑没有回头,声音清冷:“他把自己的亲传弟子,仙羽宗的九长老季星野派了过来。”
她冷哼一声:“那个季星野不敢直接来找我们碧落岛的麻烦,就跑到天龙皇城,开了个赌局,赌的是你敢不敢去找他比试。”
“赌局?”萧龙天怔了怔,显然没料到羽擎苍会用这种方式来挑衅。
“没错,那个季星野是个大赌鬼。”
苏忆珑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萧龙天:“他到了天龙皇城后,每天都泡在天龙皇城最大的赌场里。他还在那里开了一个赌局,赌你敢不敢在三天内去找他比试,赔率是一比十。听说很多人都去下了注,下注额高达千万块元石。”
萧龙天听完,不禁笑了,不屑道:“想不到羽擎苍居然还有个赌鬼弟子。我要是不去找他,岂不是让他赚大了?”
苏忆珑皱眉道:“龙天,这个季星野修为很高,比那十长老傅铮还要高些,在入道境后期里也是佼佼者。”
她柔声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何必中他的激将法?我觉得你还是在岛上潜心修炼,等修炼有成后,直接去找羽擎苍报仇便是了。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空耗力气。”
她的声音平缓,好似在劝一匹年轻气盛的马,先稳稳地低下头喝饱水,再提起脚步去跨那道坎。
萧龙天摇了摇头:“妈,虽然我现在还对付不了羽擎苍,但也不能被他骑在头上为所欲为。”
他语气坚定:“我要剪除他的羽翼,削弱他的实力。他敢派人来,我就敢让他的人回不去。”
苏忆珑看了他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你小心些。”
她没有再劝,只是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对于自己儿子的实力,她还是很放心的。更何况,天龙皇城是天龙帝主的地盘,季星野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
当晚,萧龙天按照约定,让黄语嫣住在了他的房间里。
当夜,自然又是风雨交加,此处省略一千字……
翌日一早,萧龙天便带着段雨和断剑尘离开了碧落岛。
灵舟在天光初亮时升空,朝北偏西的方向驶去。
船头撕开清晨薄薄的雾气,在海面上拖出一道迅速愈合的白痕。
仙羽宗九长老季星野开赌局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三人抵达天龙皇城时,城门处往来的商旅和修士比往常多了不少。
有人在街角低声谈论着那场赌局的赔率。
也有人一边走一边拍着赌票,与同伴估算着落袋的利润,偶尔夹杂着激动的争吵。
天龙赌场坐落在皇城东街最宽阔的一段路面上,是一座三层的石砌建筑。
屋檐下挂着金漆匾额,门面阔绰气派,往来的人络绎不绝。
萧龙天推开大门,一股混杂着汗味、酒气、熏香和纸牌翻动声的气息扑面而来,交织成一种属于赌场特有的温度和层次。
一楼大厅里摆满了赌桌,骰子在盅中翻滚的声音与筹码碰撞的叮当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乐。
有人在叫好,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拍桌,有人在大笑,所有的声音汇成一片浑浊的潮水,在厅中翻涌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