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石统领好像在等你的命令。”
天相看着不远处斗志昂扬的北疆城军士，脸上丝毫没有大胜的喜悦。
邓降龙轻舒一口气，没有应声，这胜利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他从未计划到过这一步。
“若是不追击，那也该退回休整，不过……”
天相话锋突转，让邓降龙眉心一皱。
“不过什么？”邓降龙被天相吊住了胃口，有些不悦地问道。
“那些灵丹的功效不会维持太久，一旦功效过了，那可就……”
天相微微叹了口气，显然对这暂时的胜利并不看好。
“再吃两个不就行了？”
此事邓降龙已经想到，对天相的担忧有些不解。
“相同的灵丹多次服食，功效减半。”
天相一句话让邓降龙心神剧震，他还真不知道灵丹原来是这样的，如此一来，此时的停战岂不是浪费？
“吹角！快！”
邓降龙当即下令，立刻有一名吹角士来到“镇妖大角”前，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上了全身力气。
“呜——”
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彻战场。
“杀！”
石青白此刻没有半点儿迟疑，一声高呼后，便一马当先冲过壕沟。
众军士在“镇妖大角”的鼓舞下，一个个犹如猛虎下山，吼叫着就朝最近的妖族冲杀了过去。
此时的北疆城军士气势如虹，就连一向以人族为食众妖也被这股气势所慑，纷纷后退，阵脚大乱。
群妖后撤，北疆城进击。
只一炷香的工夫，北疆城这边又斩杀了数百妖族。
此时的战场上已经没有什么阵型可言了，看着甚至有些混乱，但石青白没有阻止众人。
他知道，但凡是生在北疆城的，亲族之中三代内肯定有被妖族害死的，众人对妖族的怨恨可以说是“代代相传”。
在所有人心里，斩杀妖族算得上是光宗耀祖，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谁都想多杀几只。
北疆城这边此时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有些北疆城军士甚至开始戏耍起受伤的妖族来，仿佛是在玩一场屠宰游戏。
但有不少人还是在卖力地杀妖，一刻也不停歇。
“大哥！我给你报仇了！”
冲在最前面的叶小六在砍断一只狼妖的爪子后，把刀高高举过了头顶，每杀一只妖，他都会低声念叨一句。
身为熊卫军的一员，叶小六打一开始就冲在最前面，因为砍杀太多，他手中祖传的钢刀都有些卷刃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
自大哥被妖族杀害已经一年了，这一年叶小六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一闭眼就会浮现出大哥被狼妖分食的场景。
即便是手已经在抖了，叶小六还是不想停， 他恨不得一直这么杀下去，直到把所有的妖族都杀个干净。
“当啷！”
就在叶小六准备结果眼前这狼妖的性命时，一股倦意突然涌了上来。
这让他一时没握住刀柄，直接把刀给甩在了地上。
那受伤的狼妖见状，立马扑了上来，张口就去咬叶小六的脖颈。
“嗷呜！”
一根长矛从侧面刺过来，直接将狼妖刺穿，那狼妖只发出一声哀嚎，便断了气。
“小六子，没吃饭吗？怎么刀还能掉了？”
一个中年军士把串在长矛上的狼妖一脚蹬开，还不忘调侃叶小六一句。
“谢谢马叔。”
叶小六咧嘴一笑，马守诚是父亲的好友，自小就十分照顾他，平日里隔三差五就叫喊他去家里吃饭，就连他穿的衣裳都是马婶亲手缝的。
“累了就歇歇，不用那么卖命。”马守诚搓了搓微微冻僵的手，如长辈般嘱咐道。
“不累！”
叶小六躬身去拾刀，刚一起身，就觉得头晕目眩，两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守诚见状，“哎呦”一声，赶紧过去搀扶。
结果这一扶，反倒是把自己也摔了个“狗啃泥”。
“这是咋了？”
马守诚拍了拍自己的腿，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抬头扫了一眼，发现不少人也跟他一样瘫坐在地上。
“撤！”
石青白见势不好，立刻下令撤军。
军令如山，那些杀红了眼的，也被一旁的军士给拉了回来，老老实实地往回撤。
倒下的军士越来越多，众人只得互相搀扶，缓慢往回赶，可妖族哪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就退出战场。
北疆城军迎来了妖族最猛烈地反扑，那些压抑许久的妖族如疯了一般扑向大军的后方。
石青白则是带领尚有战力的军士拖在最后，拼死抵住反扑过来的妖族。
“丹药的药效过了？”
邓降龙看到远处的场景，心急如焚。
天相面露疑色，他隐约看到有军士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灵丹，可依旧是腿软脚软，无法行走。
“雀卫军！”
“在！”
“速去营救！”
“是！”
下一刻，城门大开，吕胜便带领数百军士冲了出去。
这数百人皆是手持长弓，腰挎短刀，从皮帽，到皮靴，从头到脚都是白的。
雀卫军同样也有灵丹，在出发前，众人已经全都服下。
有了灵丹的加持，原本就以行动迅捷着称的雀卫军更是快如奔马，迅速赶到了战场。
凌厉的箭矢很快就出现在战场上。
“快撤！”
吕胜大叫一声，弓弦几乎没有停过，飞蝗般的箭矢还真就将反扑的妖族生生拦下了。
石青白来不及感谢，咬紧牙关，架着一个已经脱力的熊卫军往回撤，可没有几步，二人就一齐摔在地上。
“老石！”
吕胜见状急忙上前，掏出短刀一刀削掉一只狼妖的脑袋，伸手就去拉石青白。
一拉却发现石青白的身子死沉死沉的，就像是在拉一个没有知觉的醉汉。
“快走！别管我！”石青白咬牙说道，竟是让吕胜放弃他。
“胡说什么，我……”
吕胜话说到一半，她一抬头，发现北疆城军士几乎全都倒在地上，就连刚到的雀卫军也有几个拉不开弓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
吕胜最先想到是徐福，难道是这个炼丹师搞的鬼？
一阵凉风扫过吕胜的脸，一股微不可察的腥臭涌入她的鼻腔。
吕胜猛地看向北方妖族聚集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