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了一眼。
“又是同一种纸。”
娄小娥问:
“和给秦淮茹的那种一样?”
“应该是。”
“那就说明……”
“至少说明这些纸不是临时找来的。”
“他一直带着。”
何雨柱把纸屑收好。
“走。”
“现在进去?”
“先去旁边。”
“为什么?”
“我想看看有没有人回来。”
两个人退到一旁。
等了大约一刻钟。
没有动静。
何雨柱却忽然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个卖杂货的小摊。
摊主正低头整理东西。
何雨柱盯了几秒。
“怎么了?”
“那个摊子。”
“有什么问题?”
“昨天灰外套的人,手里拿过一个一样的袋子。”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东西比较快。”
娄小娥看着他。
“那现在怎么办?”
“过去看看。”
两个人走到摊子前。
摊主抬头。
“买东西?”
何雨柱没急着回答。
他看了看旁边挂着的几个布袋。
“这种袋子卖吗?”
“卖。”
“多少钱?”
“一个两毛。”
何雨柱拿起一个。
翻过来看了看。
“你昨天见过一个穿灰外套的人吗?”
摊主愣了一下。
“灰外套?”
“嗯。”
“什么样?”
“个子不矮。”
“走路有点拖右脚。”
摊主想了一会儿。
“好像见过。”
何雨柱目光一凝。
“什么时候?”
“昨天傍晚。”
“他买了什么?”
“就是这个。”
“一个?”
“两个。”
“他一个人?”
“嗯。”
“说话了吗?”
“没说几句。”
“付钱的时候呢?”
“给的是零钱。”
何雨柱点点头。
“他往哪边走?”
摊主指了一下。
“那边。”
何雨柱顺着方向看去。
正是旧屋所在的位置。
娄小娥轻声说道:
“看来没错了。”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个布袋放回去。
临走前,又问:
“他买袋子的时候,有没有拿别的东西?”
“没有。”
“有没有问过什么?”
“问过。”
“问什么?”
“问这附近有没有废弃的屋子。”
何雨柱心里一沉。
“你怎么回答?”
“我就说不知道。”
“他还说什么?”
“没了。”
何雨柱点头。
“谢谢。”
离开小摊以后,娄小娥问:
“现在是不是可以确定,他就是冲旧屋来的?”
“可以确定一半。”
“为什么只有一半?”
“因为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找。”
“那你觉得是什么?”
“还得看。”
两个人重新回到旧屋。
这一次,何雨柱没有再等。
他推开门。
屋里和昨天相比,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可何雨柱走进去以后,第一眼看的不是木箱。
而是墙角。
昨天那里有一堆杂木。
现在少了一根。
他走过去。
“有人动过。”
娄小娥站在门边。
“你怎么知道?”
“灰尘。”
“又是灰尘?”
“嗯。”
何雨柱蹲下来。
地上有一道拖痕。
一直通向木箱。
他顺着拖痕走过去。
木箱的位置没有变化。
可箱子旁边多了一个很小的凹痕。
像是有人蹲在那里,膝盖碰到了地面。
何雨柱摸了摸。
手指上沾了一点黑灰。
他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什么味?”
娄小娥问。
“煤灰。”
“这里怎么会有煤灰?”
“所以才奇怪。”
何雨柱起身。
他走到墙边。
用手敲了敲。
咚。
实心。
再敲旁边。
咚。
还是实心。
到了第三块砖。
声音却变了。
“空的。”
娄小娥一下走过来。
“里面有东西?”
“不一定。”
“那是什么?”
“先看看。”
何雨柱没有急着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
沿着砖缝慢慢划。
灰尘掉下来。
很快,一块砖松动。
何雨柱将砖取出来。
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有一个小小的纸包。
娄小娥低声问:
“这是什么?”
何雨柱没有马上打开。
他先看纸包外面。
没有字。
没有标记。
只有一条细绳。
绳子已经有些旧。
可打结的方式很新。
何雨柱看了很久。
“昨天有人打开过。”
“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结。”
“以前不是这个结。”
“你记得?”
“我昨天看过。”
娄小娥看着他。
“那现在打开?”
何雨柱点头。
纸包里面,是几张已经发黄的旧纸。
其中一张的边缘……
赫然有一个熟悉的墨迹。
何雨柱的呼吸停了一瞬。
娄小娥凑近。
“这是什么?”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把那张纸展开。
上面没有完整的文字。
只有几行残缺的数字。
其中一组数字……
和他那张工资证明上的日期,完全对得上。
何雨柱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惊慌。
而是一种极其清醒的锐利。
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的票据。
也终于明白,那些人真正害怕的,根本不是他证明自己清白。
而是他顺着这张票据继续往下查。
因为只要查下去……
有些原本藏得很深的事情,就会一点一点浮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一步。
两步。
停下。
何雨柱抬起头。
娄小娥也听见了。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门外的人似乎知道屋里已经有人。
过了几秒。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来。
“柱子。”
“是我。”
何雨柱看向娄小娥。
然后把那几张旧纸慢慢折好,放进自己的衣袋。
他站起来。
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闩……
外面的人又开口了。
“你别开门。”
何雨柱停住。
那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秦淮茹手里那张纸……”
“其实还没有烧掉。”
门闩上的手停了下来。
何雨柱站在门后,眉头轻轻皱起。
门外那个人说完以后,便没有再出声。
屋里安静得连娄小娥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你说什么?”
何雨柱隔着门问。
外面的人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秦淮茹没有烧。”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
何雨柱的眼神顿时一沉。
娄小娥也走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沉默片刻,手从门闩上收了回来。
“进来。”
门外的人却没有动。
“我不能进去。”
“那你站门口说。”
“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何雨柱冷笑一声。
“现在已经有第三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