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拿着扫帚。
“我早上出来就看见了。”
“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就行。”
阎埠贵扫了两下地。
“你昨天弄的时候,大家还觉得麻烦。”
“今天看着倒挺方便。”
何雨柱笑。
“等下雨就知道了。”
阎埠贵点点头。
“对了。”
“怎么?”
“昨晚你门口是不是有人?”
何雨柱看他。
“您听见了?”
“听见一点。”
“谁?”
“不知道。”
阎埠贵压低声音。
“我半夜起来喝水,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后来就没声了。”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阎埠贵看着他的脸色。
“是不是那个人?”
“应该是。”
“你知道是谁?”
“还不知道名字。”
“那你准备怎么办?”
何雨柱拿起扫帚帮他扫了一下地。
“先看。”
阎埠贵愣了一下。
“看什么?”
“看他下一步。”
“你就不怕他又来?”
“他来才好。”
“为什么?”
“来了才有痕迹。”
阎埠贵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现在办事情,倒是比以前稳多了。”
“吃亏吃出来的。”
两人说话时,院里其他人也陆续出来。
有人看见棚子。
“柱子,这东西真能挡雨?”
“能。”
“结实?”
“你上去试试。”
“我可不上。”
大家笑起来。
一个孩子跑进来。
“柱子叔,我能在这下面玩不?”
“下雨的时候可以。”
“不下雨呢?”
“也可以。”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孩子高兴地跑开。
何雨柱看着他,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隔壁门开了。
贾张氏走出来。
她一眼看见棚子。
脸色顿时沉下来。
“弄这么大干什么?”
院里一下安静了些。
何雨柱正在收拾扫帚。
听见声音,只抬了一下头。
“方便大家。”
“谁说大家要了?”
“没人说。”
“那你弄什么?”
“我想弄。”
“你想弄就弄?”
“对。”
贾张氏被他堵了一下。
她没想到何雨柱今天会这么平静。
换作以前,自己随便说两句,他早就顶回来。
可今天……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
贾张氏还想说。
何雨柱已经转身。
“您慢慢看。”
“我还有事。”
“站住!”
何雨柱脚步没停。
“有事您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何雨柱回头。
“什么态度?”
“你跟长辈说话,就这么不耐烦?”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不耐烦。”
“那你为什么走?”
“因为您说完了。”
“我还没说完!”
“那您继续。”
何雨柱站在那里。
表情平静。
贾张氏反倒有些说不下去。
她本来就是想找个由头吵两句。
可何雨柱不接招,她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像打在棉花上。
她越说越没劲。
“反正我看这东西碍眼。”
“那您别看。”
“你……”
旁边有人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贾张氏脸色更难看。
“笑什么?”
那人赶紧闭嘴。
何雨柱却没再理。
他走回屋里。
娄小娥正在收拾东西。
“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
“又吵?”
“嗯。”
“你没跟她吵?”
“没有。”
娄小娥有些意外。
“你真忍住了?”
“我没忍。”
“那是什么?”
“懒得说。”
娄小娥看着他。
忽然笑了。
“你是真的变了。”
何雨柱摇头。
“没变。”
“以前我觉得什么都得争。”
“现在发现,有些话争赢了也没用。”
“所以不争?”
“对。”
“那她以后更会说你。”
“她愿意。”
娄小娥点点头。
“你现在是真不在乎了。”
何雨柱把票据放进内袋。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旧屋?”
“对。”
“今天还去?”
“去。”
“这次准备带什么?”
“票据。”
“还有呢?”
“工资证明。”
“还有呢?”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你。”
娄小娥愣了一下。
“我?”
“对。”
“为什么?”
“昨天有人让我们别一起去。”
娄小娥明白了。
“你故意的?”
“嗯。”
“你就不怕把我也卷进去?”
何雨柱沉默片刻。
“所以今天你跟着我。”
“那不是更危险?”
“我会看着你。”
娄小娥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好。”
两个人出门。
院里已经恢复平静。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一起走,嘴里又嘀咕了几句。
何雨柱没有回头。
出了院门。
他才低声说道:
“听见了吗?”
“听见了。”
“生气吗?”
“不生。”
“学得挺快。”
娄小娥笑了。
“跟你学的。”
走了一段。
何雨柱忽然说道:
“等会儿到了旧屋,你先别进去。”
“为什么?”
“我先看。”
“万一里面有人呢?”
“所以你在外面。”
“那你呢?”
“我进去。”
“你要是出事怎么办?”
“我不会。”
“你别总说不会。”
娄小娥皱眉。
“你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知道还这样?”
“所以今天我听你的。”
“听我的?”
“嗯。”
“那你进去以后,有什么不对,立刻出来。”
“好。”
“别逞强。”
“好。”
“别自己一个人追。”
“好。”
“别……”
“你还有完没完?”
娄小娥笑了。
“没完。”
何雨柱也笑。
“行。”
到了旧屋附近,两个人果然没有立刻靠近。
何雨柱站在巷口观察。
门是关着的。
没有人。
窗户也没有动静。
地上却有新的脚印。
昨天留下的脚印还没完全消失。
今天又多了一双。
何雨柱蹲下。
仔细看。
这次脚印很浅。
鞋底纹路也不明显。
他伸手比了一下。
“不是昨天那双。”
娄小娥问:
“又有人来过?”
“嗯。”
“几个人?”
“至少一个。”
“你怎么看出来的?”
“脚印方向。”
“这个从外面进去。”
“这个从里面出来。”
“说明来回过。”
“那他找到东西了吗?”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
慢慢走到门边。
门锁没有破坏。
门缝里却夹着一点纸屑。
他拿出来。
纸很薄。
上面只剩下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