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着他。
“现在我觉得……”
她顿了顿。
“我不应该再瞒着你了。”
何雨柱没有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秦淮茹转身离开。
娄小娥站在旁边。
“她这次说的应该是真的。”
“我也这么觉得。”
“那灰外套为什么要给她纸条?”
“不知道。”
“难道他想让她替他传话?”
“有可能。”
“可秦淮茹没有照做。”
“所以他可能急了。”
娄小娥想了想。
“那今天旧屋门口……”
“应该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故意让我们看见?”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门口。
看着院子。
新搭好的棚子下面,几张凳子还没收走。
旁边堆着剩下的木料。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可他心里却越来越清楚。
这个院子里,真正值得注意的,不再是那些已经说过的话。
而是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他把门关上。
娄小娥问:
“明天还去旧屋?”
“去。”
“还带票据?”
“带。”
“真的票据?”
何雨柱笑了一下。
“当然。”
“你不怕被人盯上?”
“怕。”
“那还带?”
“因为他既然这么想看……”
何雨柱将购车票据从柜子深处取出来。
重新检查了一遍。
“我就让他看个明白。”
娄小娥看着他。
“你又想怎么做?”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把票据重新折好。
然后又取出工资证明。
一张。
一张。
全部摆在桌面上。
他没有急着收起来。
而是盯着其中一处。
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墨迹变化。
何雨柱看了半晌。
忽然伸手把灯芯挑亮了一点。
娄小娥凑过来。
“怎么了?”
“你看这里。”
“什么?”
“这张证明以前我没注意。”
“怎么?”
何雨柱指着其中一处。
“这不是原来的墨迹。”
娄小娥愣住。
“你怎么知道?”
“纸张颜色不一样。”
“这里明显被人碰过。”
“你是说……”
“有人看过这些东西。”
“可这些东西一直在你这里。”
“所以……”
何雨柱慢慢抬头。
“这个院里,可能还有一个人。”
“看过我的票据。”
娄小娥脸色微微一变。
“谁?”
何雨柱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是木头被踩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转头。
何雨柱把灯芯压低。
屋里顿时暗下来。
他轻轻走到窗边。
没有掀窗帘。
只是侧耳听着。
外面很安静。
过了几秒。
又是一声。
咔。
这一次更近。
何雨柱的手慢慢握住门闩。
娄小娥站在他身后。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突然……
棚子下面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票据……”
何雨柱的眼神一冷。
那声音停了一下。
又说道:
“明天别带娄小娥。”
娄小娥听见自己的名字,脸色一下变了。
何雨柱却在这一刻笑了。
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对方已经不只是盯着票据。
而是开始盯着他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他慢慢把门闩放开。
没有开门。
只是隔着门说道:
“你想看票据,可以。”
“但你得先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何雨柱站在门后,没有立刻开门。
屋外那句话说完以后,整个院子像突然被人按住了一样。
没有脚步。
没有咳嗽。
甚至连刚才棚顶被风吹动的轻响都停了一瞬。
娄小娥站在桌边,手指不自觉地抓住衣角。
她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盯着门缝下面那一小条黑影。
过了片刻,隔壁忽然传来一阵重重的关门声。
“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墙那边传出来。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贾张氏。
她显然不知道院里还有人在门外。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天天弄这个弄那个!”
“一个破棚子,折腾个没完!”
“现在又大半夜站在门口说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何雨柱听着,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娄小娥却皱了皱眉。
“她又开始了。”
何雨柱低声说道:
“随她。”
“你不生气?”
“不生。”
“她骂得挺难听。”
“听见了。”
“那你……”
“就当风过去了。”
娄小娥看着他。
“你现在倒是真沉得住气。”
何雨柱笑了笑。
“以前听见这种话,我肯定得出去说两句。”
“现在呢?”
“现在没必要。”
外面的风重新吹起来。
棚顶发出轻微的响声。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
他忽然觉得,贾张氏的声音反而让院子里的气氛松了一点。
至少证明刚才那个人已经走了。
而且走得很快。
他重新把门闩扣上。
“睡吧。”
娄小娥却没有动。
“你不查了?”
“今晚不查。”
“那刚才那个人……”
“明天再说。”
“你真能睡?”
何雨柱回头看她。
“我为什么不能?”
“我看你刚才还那么紧张。”
“紧张归紧张。”
“睡觉归睡觉。”
娄小娥忍不住笑。
“你倒分得清。”
何雨柱把桌上的票据收好。
“这些东西明天还要用。”
“你准备带着?”
“嗯。”
“那个人刚才已经盯上你了。”
“所以更得带。”
“你就不怕?”
何雨柱摇摇头。
“怕他把票据拿走。”
“但他拿不走。”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他碰到。”
娄小娥点点头。
她没有再说。
两个人收拾了一会儿。
外面的贾张氏还在嘀嘀咕咕。
“好好的院子,非要弄得乱七八糟。”
“还搭棚子。”
“谁稀罕。”
“自己显本事呢……”
声音隔着墙传过来。
有些模糊。
何雨柱听见了。
却真的没有再往心里去。
以前他听见贾张氏骂自己,心里总会冒火。
尤其是这种带着明显指桑骂槐的话。
可现在,他只是低头整理衣服。
袖口有一点木屑。
他拿手拍了拍。
木屑掉在地上。
他忽然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不是忍着。
也不是憋着。
而是真的没觉得有什么。
贾张氏爱说就说。
院里人听不听,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院里看棚子。
昨晚风不小。
他原本担心上面的板材会松。
结果走过去一看,纹丝不动。
何雨柱伸手推了推其中一根立柱。
很稳。
他这才放下心。
“还真不错。”
身后有人说道。
何雨柱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