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我的空子。”何雨柱接得很快,“钻不钻,我自己承担。”
这话让易中海彻底皱起了眉。他盯着何雨柱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人。
“你变了。”他说。
“人总会变。”何雨柱回答得很平静。
院子里风吹过,带起一点尘土。孩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小脸上写满了紧张。何雨柱注意到了,心里微微一紧,却没有退让。
易中海最后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背影看起来依旧稳当,却少了点先前的从容。
何雨柱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屋。孩子立刻跑过来,小声问:“你们吵架了吗?”
“算不上。”何雨柱摸了摸他的头,“只是把话说清楚了。”
推门进去,秦淮如正坐在缝纫机前,针线穿梭的声音响在安静的屋里。她抬眼看到何雨柱,微微挑起眉,嘴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去买现成的。”
何雨柱放下布料,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角,心里微微紧绷。秦淮如总是这样,总能在一瞬间看穿他的心思,或者说,让他觉得自己无处可躲。他点了点头:“想自己做,顺手,也能控制些。”
她轻笑一声:“控制?你向来最不控制的就是自己。”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布料,手指在布面轻轻摩挲。脑子里闪过最近丢钱、闹矛盾的影子,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呼吸微沉。对秦淮如,他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一半是依赖,一半是戒备。可今天,他不打算让这些情绪干扰手上的活。
“量好尺寸了吗?”秦淮如问。
“差不多。”何雨柱回答,语气平稳,但内心的波动还是掩饰不住。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太多破绽,尤其是在她面前。她的目光有些锐利,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觉。
裁布、裁剪、针线穿过布面,声音单调而规律,何雨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每一次下针,他都在想,要把衣服做得结实、舒适,让孩子穿了安心。手上动作熟练,可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易中海的脸、丢钱的场景、孩子的神情。他暗自提醒自己,不管外界多复杂,至少这一刻,他可以掌控这一件事。
秦淮如时不时开口指点:“缝的时候要紧一点,不能松。袖口这里,你可能得加点缝隙,孩子动起来才舒服。”
何雨柱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你……不会觉得我手生吧?”
秦淮如挑眉,嘴角勾出一抹轻笑:“手生?你可比上次那会好多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佻,让何雨柱心里微微一紧,却也莫名有些安心。
针线继续穿梭,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节奏,心里却越发紧绷——他清楚秦淮如看人的眼神,从来不单纯。每一个动作,她都能看出他的态度、他的情绪,甚至是没说出口的顾虑。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此刻要专注在手里的工作上。
“你最近……怎么样?”她忽然问,语气里带着轻微的探询,却不像闲聊,更像是在试探。
何雨柱停了下针,手指停在布上,微微沉默。脑子里闪过昨晚的院子、易中海的眼神,还有孩子在屋里安静吃豆腐汤的模样。他缓缓抬眼:“还行。事情多一点,烦心的也多一点。”
秦淮如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低头回到手里的针线。屋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和缝纫机单调的嗒嗒声。何雨柱的心,随着这一针一线,慢慢沉了下来。
他心里明白,今天他来,不只是为了衣服,更像是在确认一种掌控感——至少这里,他能决定布的走向,针的方向。而这份掌控感,像是夜色里唯一能让他稍微放松的东西。
他伸手端起杯子,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呼吸一缓一缓地,他把杯子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果汁酸甜交错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扩散,仿佛把昨夜的压抑和早上的紧绷都冲淡了些。
孩子从屋里探出头,眼睛还带着睡意:“你在喝果汁?”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把杯子推向孩子,“你也喝点,别等我全喝光了。”
孩子蹑手蹑脚地凑过来,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渐渐舒展开来。他盯着孩子的表情,何雨柱的心里莫名地柔软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搅动液面,心里像搅开了些情绪。最近几天,他的日子像被拉扯得很紧——丢钱、矛盾、夜里出门、秦淮如、易中海……每一件都像是在他肩上压了块石头。他发现自己几乎忘记了最简单的呼吸节奏,而这一口果汁,却让他突然觉得,自己还能慢下来。
“你今天干得挺认真。”孩子小声说,声音带着一种小小的惊讶。
何雨柱笑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桌上:“习惯了就好,不累。”
心里却不止这些。他在想,秦淮如的眼神一直跟着他看,似乎想把他的一切都看透。易中海的背影又在脑海里浮现,提醒他,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信任。还有那丢的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他无法完全放下,却也不想让这种事情控制自己。
果汁的甜酸在口中回旋,他又轻轻喝了一口。心里突然明白,有些事,自己必须慢慢理清,而在理清之前,他需要先让自己稳住——哪怕只是靠一杯果汁的温度,靠这一刻的呼吸。
孩子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你……还会帮我做衣服吗?”
何雨柱看着孩子,心里有一股暖意慢慢扩散开来:“当然会,每件都做得结实好穿。”
说完,他伸手又抿了一口果汁,果汁的酸甜在口中回荡,他的心,像被轻轻撑开了一点,哪怕外面的世界还乱,至少这里还有他可以掌控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