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吃点早饭,不能迟到。”何雨柱一边整理孩子的衣领,一边低声说。他的动作不急,但每一件小事都尽量做得干净利落。心里有些紧张——这是孩子第一次自己去上学,他既想照顾周全,又怕孩子因他紧张而手忙脚乱。
孩子嘟囔着,慢慢吃下桌上的豆腐汤和馒头。何雨柱坐在一旁,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路线,想着途中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每一条街道,每一段巷子,他脑子里都在模拟孩子走路的节奏,想着要在哪些地方提醒他注意。
“你慢点走,不要跑。”他叮嘱,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违抗的韧劲。
孩子点点头,握紧书包的带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路上,阳光逐渐强烈,映在石板上,脚步声一下一下清晰地回响。何雨柱注意到,孩子走得有些拘谨,似乎不太敢放松,他的心里微微一紧——这是他必须填的空隙,既是保护,也是信任的开始。
“爸,我可以自己背包吗?”孩子忽然问,声音小小的,但眼神里有点倔强。
何雨柱看着他,眼角微微上挑,叹了口气:“可以,不过记得背好,别歪掉。”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流,觉得孩子正在慢慢学会独立,而自己也在学着放手。
路边,小商贩开始叫卖,空气里弥漫着早点的香味。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些释然。生活原本就是这样,忙乱里带着温度,每一件小事都能让人心里有支点。他看向孩子,那双小眼睛里闪着光,心里竟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爸,你等我吗?”孩子时不时回头问。
“等你,当然。”何雨柱低声回答,心里却想着:自己不能一直守着,但至少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出现。
走到学校门口,孩子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有一丝不安:“你……会等我放学吗?”
何雨柱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会,你放心去吧。遇到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孩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书包背好,踏进校门。何雨柱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微微紧绷,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感。他知道,这一步不只是孩子在成长,也是他在学着放手、学着让自己在复杂的世界里保持稳。
院子里传来晨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混杂着孩子们的喧闹声,何雨柱站在校门口,手里还攥着孩子那件今天缝好的衣服。他的心里开始计算接下来的时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
他低声自语:“一步一步来,总有办法。”
“万一孩子被人推搡了呢?”他心里默默嘀咕。脑子里浮现出巷口陌生人影、车轮擦过街边的声音、还有他曾经丢钱那天的混乱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提醒他,外面的世界并不安全。
他轻轻摇摇头,试图把这些影像甩开,可心底那份警觉像是锁链般缠着他。即使走得再慢,担心仍旧在胸口翻腾。他知道自己不能总这样绷着,可每当想到孩子一个人在人群中穿梭,他就像背上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会没事的吧。”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手指紧了紧布料,像抓住一根安全感。
路过一个小巷口,阳光照在墙面,影子拉长又缩短。他停下脚步,心里不由得又开始盘算:如果孩子遇到麻烦,他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吗?如果有人挑衅,他应该怎么做?这些念头让他呼吸有些急促。
“算了,先别想太多。”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几次,把肩膀放松,可心里还是隐隐不安。他明白,这种担心不是简单的害怕,而是责任感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的重量。
回到院子,院门口的晨风吹进屋里,带来一点凉意,也吹散了些许紧张。何雨柱把衣服放在桌上,手指摩挲着布面,眼神略显迷离。孩子穿上这件衣服会不会舒适?他是否能适应学校的环境?这些简单的问题,却像小石子一样在脑子里堆积。
“我是不是太担心了?”他低声问自己。心里知道,担心是正常的,但他总怕自己控制不住,害得孩子也跟着紧张。他轻轻揉了揉眉心,眼角的余光扫到窗外街角,想象着孩子在校园里认真听课的模样,慢慢平复了一些。
然而平静只是暂时的。他的脑子里依旧闪过昨晚丢钱的阴影、易中海的警告、秦淮如的锐利眼神,每一件都提醒他:世界不会因为他小心翼翼而放慢节奏。
他深吸一口气,把布料抱在胸口,蹲下身看向院里空荡的角落。心里默默提醒自己:今天必须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让孩子回来时看到安全、温暖的家。他知道,担心不能消除,但至少可以让孩子感受到稳——哪怕自己还是有些紧绷。
何雨柱盯着火光,眼神沉得像压着什么。
院子里渐渐有了动静,推门声、咳嗽声、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娄小娥的屋门也开了。她站在门口,披着一件旧外套,脸色微白,却还是习惯性地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
她的眼睛,昨夜红过。
何雨柱端着粥走出来,看见她的瞬间,语气故作轻松:“起得挺早,今儿个我多煮了点,给你盛一碗。”
她点头,轻声道谢。声音很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把碗递到她手里,目光却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那一圈青紫,被袖口遮住一半,却还是被他看见。那不是摔出来的。
他没当场发问,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饭后,她背上书包出门。院门外的风有些冷,她走得很快,像是怕慢下来就会被什么追上。
何雨柱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平日里他总爱打趣两句,可今天却一言不发。等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灶房。
锅里还剩半锅粥,他却没心思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