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之间就是强者生，弱者死。
强者肆意凌虐弱者，弱者败者食尘。
这很正常。
但……
东方凛不接受！
一股大祸临头的感觉陡然间出现在三人心头。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悄然裂开一条黑线。
一条看上去不过巴掌大小，却在缓缓上下撕裂，愈发扩大的黑线。
黑线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黑、白、绯……三色流转，好似一只硕大的眼睛在努力张开。
“轰隆隆！”
地面再度震动了起来！
这是比上次幅度更加剧烈的震动，此片鬼城区域中的老旧房屋上甚至开始不断向下掉落各种老旧建筑碎片。
白鄂九、银幽识瞬间色变，如临大敌。
可东方凛却嘴角一勾，展露出笑容来。
“我现在的确没有取出‘器’。”
“但这并不妨碍我仍旧拥有杀死你的能力。”
震动仍在继续。
天空中的黑线愈发胀大，其中的眼睛好似下一刻就要睁开。
“合作！合作！”银幽识冷汗直冒。
首先他必须承认，纵使没有侮辱的意思，可对东方凛的试探的确是看在他尚未取出‘器’故而内心生出的轻视。
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在尚未取出‘器’的情况下，东方凛竟还能拥有这种骇人听闻的能力！
如果能重来，那么……他也会尝试。
因为他无法违背内心的‘贪婪’。
然而，此招若发，也代表着东方凛彻底没招了。
这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即发即用的便捷招式，而是天地同寿！
故而在这招发出，放出那句最后的狠话之后，东方凛已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拔腿就跑。
拦在他身前的白鄂九听闻身后的动静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跟着跑路，灰色的死亡气息在此刻好似化作了一条快速溜冰道，带着她后发先至，反倒冲在了东方凛前方。
反倒是在东方凛前方的银幽识。
因那漆黑裂隙之中的恐怖之物太过耸人听闻，以至于纵使在心中瞬间服软的情况下，可对于‘东方凛能力’的好奇却战胜了他下意识地求生。
而在待得他终于看够，也因心底的危机甚至冲破了他心中的强欲，准备叫东方凛停手服软的时候……他一回头，却惊觉自己身前早已没有了半点人影。
别说东方凛了，甚至就连白鄂九都早已不知去向。
众所周知，在对面五个一波大团将你方击败，你方惊险逃亡的时候。
除非是辅助，否则其他四个位置都讲究一个定律——你不必跑在最前面，只要跑的比队友更快即可。
银幽识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过往他也是这样做的。
可直到今日，他成为了‘最后的队友’。
远处，东方凛和白鄂九两人匆匆停步。
东方凛气喘吁吁，体质被强行压制的当下，能够跑这么远全靠生死危机。
白鄂九倒是还好，她现在甚至可以利用死气达成近似腾云驾雾的效果，一路下来东方凛在狂奔，可却连她的影子都追不上。
直到她主动停下。
东方凛气喘吁吁，却也选择了相信她的判断。
待得东方凛喘息终于舒缓了一些，白鄂九那轻飘飘好似下一刻就要死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那招，你是怎么做到的？”
东方凛一抬头，只看见一双好奇的眼睛。
她是真的很好奇。
东方凛尚未取出‘器’的情况下，纵使曾为最为顶尖的使徒之一，但在此世和常人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
东方凛却能掌握甚至能让他们两人都为之感到如此强烈威胁的能力。
虽然从后续的逃亡来看东方凛或许也并未完全掌握此招。
可掌握如此招式，已然足够令人畏惧了。
可殊不知，此时此刻，一边喘着粗气，东方凛也在暗自心惊。
更强了。
那种威胁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上次尚且还仅是心惊，这次却已然如临大敌了般。
上次仅跑出数百米即可脱离威胁范围，可这次却逃离了不知多远。
那下次呢？
且不论这裂缝每次出现都愈发明显，单单是这每次出现后逃离的距离不断增加……至少就下一次而言，如果东方凛仍未取出‘器’，那么他觉得……
自己或许无法逃离了。
无论如何，这招恐怕都没法使用了……甚至考虑到此世之神具备某种能跨越时间的特性，下次复生是否能够使用犹未可知。
不过为了不平白浪费一次机会，东方凛觉得，还是不要贸然尝试为好。
用不了了……话到嘴边，可在听见两人之间出现的那第三道声音之时，东方凛的话却陡然变了一下。
“使用起来代价很高。”
“言外之意就是还能使用喽？”
东方凛、白鄂九循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在后方，一道银发银眸，身上原本漆黑西装也在走来的过程中镀上银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显圣真君？”白鄂九向前跨出一步，拦在其前方：：“你从那东西里逃出来了？”
虽然在察觉到的瞬间立即选择了逃亡，可这却并不代表白鄂九就对其毫无好奇了。
可谁知，银幽识只是耸耸肩：“不知道，本体死了。”
“本体？你是分身？”
“不不不。”银幽识摇晃着手指。
没有一刻为本体的死亡而哀悼，接下来赶到现场的是——
“根据分身议会的决策，现在起，我就是本体。”
说完，他目光立即越过白鄂九望向后方的东方凛。
“万法真君，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干掉的前一任本体，但我的确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成为本体。”
“但我也很好奇。”
“你干掉前任本体的方式就是你刚才说的那种吧？”
说到这里，银幽识‘渍’了一声，“本体不仅没有逃掉，甚至为了防止波及到其他分身，他连记忆都没有选择公开……所以现在，分身议会的所有分身都对你的手段十分好奇呢。”
“这么说，你还想试试？”
可话音落下的刹那，银幽识却立即条件反射般摆摆手。
“不不不，虽然不知道前任本体的死因，但他死前传回了一条不要试探的消息。”
“虽然每个分身都觉得本体是煞笔，包括现在，所有的分身都觉得我是同样的东西。”
“但我们也有个共同点。”
“听劝。”
“所以你的意思是？”
“合作吧，就按照你的提议。”
“但……”
“我们需要看到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