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决定前往华盛顿了，但东方凛却并未使用空间手段立即传送到华盛顿。
华盛顿作为白鹰幕后那个使徒的老巢，很有可能也是这异变的根源，就像是东方凛的炼金工房，若说白鹰幕后那个使徒不在那里动些手脚那才叫奇怪。
特别是在明确了他是克系使徒的情况下，东方凛就更不着急了。
如果他所料没错的话，在他杀死那只修格斯的时候白鹰幕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
后面整个街区的克系神话生物的到来就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别看它们在自己手底下看似不堪一击，但克系生物自带的污染在数量累积起来之后即便是一些资深二阶使徒，在没有特别防护手段的情况下也只能跑路。
自己能够毫发无伤的将其处理，那么对于幕后的那个使徒来说就相当于明了了自己的身上拥有对克系这类污染能力的特防。
用一点垃圾都算不上的克系生物换来了一个使徒的确切情报，如果换做东方凛是那个使徒他怕是都要笑出来。
所以如果此刻东方凛直接前往华盛顿，那么等待他的很有可能就是白鹰幕后使徒针对性的招式……
战斗的本质就是情报的博弈。
即便从黑兔那里买来了详细的情报，但东方凛会提前准备，对方又岂会傻乎乎的等待呢？
克系能力最为擅长初见杀。
而在自己已失先手的情况下，贸然开战怕是要被康。
当然，这并非是说等待一段时间再前往就不会被康了。
事实上如果说现在前往是有可能被康的话，那么等待一段时间后再前往就是一定会被康。
但……
东方凛指尖张开，五根修长白皙、宛如和田玉石般圆润无暇的指头间，一团巴掌大小，好似液体般不断流动，却又凝脂般一直保持着一个形态，通体散发出荧绿光辉，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团缩小版，其中没有眼球滚动的小号‘修格斯’般的物体随之而浮现了出来。
白鹰幕后的那位使徒知道了东方凛的情况下。
可东方凛既然敢动手了，又岂会无功而返呢？
要知道，【炼金术】不仅仅是制造类能力，更是——‘神秘’科学！
当猿人第一次见到火的时候，它们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千百万年后可以人造太阳吧？
克系能力固然神秘、诡谲。
但当其‘未知’的遮羞布被撤去的那一刹，那么它充其量也不过是污染性更强一些的能力罢了。
而恰好，东方凛不仅掌握了【炼金术】，还有更好的辅助手段……
无色火焰悄然在东方凛周围升腾而起，那双暗红若宝石的眼瞳不知何时化作了……纯粹的灿金之色……
在决定不立即前往华盛顿后，东方凛随便在路边找了一辆代步的车辆后便踏上了这并非以速度论的旅途。
车辆行驶在大山间的公路上，开的不快却很稳。
白鹰绝大多数的地形都是平原，但其人口却又和大洋彼岸的东煌完全没得比，固然整个国家呈现出地广人稀的形势。
再加上克系事件爆发，虽然见过的人都死了，其他没见到的人也貌似受到了某种认知篡改丝毫感觉不到这个国家中发生的灾难……但一条条公路间却也极少有往来的车辆。
东方凛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着道路两旁的情况。
就这样，在一段时间的赶路后，东方凛来到了哈里斯堡。
但不同于作为白鹰经济命脉，几乎和华盛顿竞选白鹰首都的纽约，哈里斯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救救我！救救我！”
刚一驶入哈里斯堡的加油站，加油站中立即冲出了两三个灰头土脸，面容憔悴，但华衣贵胄间可见做工精细，怕是价值不菲的女人。
东方凛皱了皱眉，不过考虑到脚下代步的这辆越野也需要补充汽油，在使用【血肉主宰】进一步确定了这些人的确是人类后，他还是停了下来。
那三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见此立即冲上越野车，坐在车后座位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东方凛瞥了她们一眼，走下车自顾自拿起一旁的加油器给越野见底的油箱加上汽油。
不多时，待得越野加满油后，东方凛回到驾驶位。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扭头看向了后方的三个女人。
“你们中，有能带头说话的吗？”
“看你们这么惊恐，哈里斯堡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吗？谁能说一下？”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包臀裙，看上去是个职业oL的女人抬起手来。
“我。”
见东方凛的目光转移过去，她的目光在东方凛白皙间却能透出些许黄色的皮肤上瞥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但她也知道在这末世的环境下她们三个女人唯有依附一个男人才有活下去的资格，哪怕对方是一位在她之前最为厌恶的大洋彼岸的黄种人……
她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开口道：“我叫凡妮莎·罗伊斯，是亚马逊的销售顾问。”
“她们分别是温妮·沃克和伊莎贝拉·佩里。”
东方凛扫了后座一眼。
那两个女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但其中那个叫伊莎贝拉的……她的眼神似乎没有在看东方凛，而是在看窗外某个并不存在的东西，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从她们的表现来看，她们应当都是从城市中经历了什么逃出来的。
凡妮莎身上有种很明显的女强人特征，经历了这一切她还能说出话来已经很有心理承受能力了。
可这个叫伊莎贝拉的……恐惧中的人会笑吗？
不过东方凛也没有多想。
经历大变的人性情大变是常态，或许这不过是应激反应。
凡妮莎还在说着：“我们都是亚马逊的员工。”
‘亚马逊’东方凛有听说过，那是个在东方凛原本世界都鼎鼎有名的大型公司。
眼前这三人能够进入亚马逊，即便放眼整个白鹰应该也算得上顶尖白领了。
难怪她们能穿上那种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衣物——作为销售顾问，在和客户和谈的时候保持一个好的形象有助于商业的洽谈……
不过东方凛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那哈里斯堡里发生了什么？”东方凛抬眸，灿金色的眼瞳直直看向凡妮莎，“不要跟我说你们不知道，你们的穿着打扮显然不可能是专程来到这个城市边缘加油站的……所以你们只可能是从哈里斯堡里逃出来的。”
“那什么情况下会让你们逃出来呢？”
“恐怖袭击？”
“还是……”
“某些更加异常的东西？”
在这双灿烂好似太阳般的双眸下，凡妮莎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彻底看穿了般……她心底忽地涌出一股没来由的恐慌。
或许是因为之前对于东方凛黄皮肤的异见？
或许是方才介绍自己身份时企图用自己公司、职位来让对方折服，从而在这里占据主导权？
凡妮莎不知道。
但她知道，接下来无论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在东方凛的询问中都必须要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了。
哪怕是她的型号。
虽然东方凛完全不会在意后者就是了。
“哈里斯堡里……”凡妮莎抬头再度看了一眼东方凛灿金的眼眸，似期冀那金色的辉光能够压下心底的恐慌。
“那里的确有那种……”她脑海中逐渐开始回忆，回忆起自己在城市中，见到的那一切……
“异常的东西。”
“它们在街道上随意穿行，浑身上下长满了鱼的鳞片，脸上有鱼鳃，但还是人类的样子，就像是某种人和鱼杂交出来的东西，但不是人鱼或是鱼人这样简单的东西，而是某种更加……更加恐怖的东西。”
越说着，凡妮莎脑海中的印象愈发清晰。
可她也愈发恐慌，以至于语无伦次：“它们会把见到的每一个人全部杀掉，用鲜血和内脏缠在脖子上，就像是戴围巾一样……”
“好了。”东方凛忽地开口，灿金色的眼瞳径直望向凡妮莎的眼睛。
凡妮莎只感觉心头瞬间像是被放上了什么沉重之物般，但却并不让人感到压力，反倒十分舒心。
“好…好的。”凡妮莎深吸了一口气，疯狂躁动的心脏慢慢舒缓了下来，“我是说……那里有很多怪物，我们快逃走吧。去纽约，或是其他什么地方都好，我们得快点去其他城市，否则那些怪物……”
“好的女士，我明白你的意思。”东方凛伸手压了压。
如果凡妮莎所说没错的话，那么这个城市中流窜的克系生物应当是他并不陌生的一种——生有鱼鳞鱼鳍、类人而非人。
其名为——深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