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兔？”东方凛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黑兔行动历来干脆利落，一落地便直勾勾的看向了东方凛身前的【S2机关】。
“这东西卖给我怎么样？价钱的话……如果有了它，我有把握制作出史诗级的装备来。你的那件【乾坤跃】底子就很不错，如果你需要，返回深渊后我能帮你将它升级一下。”
黑兔的诚意很足。
饶是已经参与过【深渊阁（原罪）】，在其中见到了不少高品质的装备，史诗级也不在少数，但据东方凛所知，以【乾坤跃】的跳跃距离和速度，即便放在史诗级装备中也绝对能算排得上号的那种。
而眼前这枚【S2机关】已经因为天赋【食尸鬼】的缘故被剥离了某些东西。
剩下的部分虽仍充满价值，可以让人从中一窥使徒的奥秘……但不要忘记，使徒并非独一无二！
东方凛既然能够拿到水天使的【S2机关】，自然也能拿到其他使徒的【S2机关】。
而反过来看。
黑兔虽对【S2机关】存在需求，但也并非就是说她拿不到了。
只要想办法破除最麻烦的【At力场】，东方凛相信任何一个‘深渊使徒’都有足够的力量杀死使徒。
而一旦黑兔自己拿到了【S2机关】，那么今日这‘史诗装备之约’或许就又该另当别论了。
并且现在可是在【无尽世界】。
不同于仅能按规矩办事的【深渊】，在【无尽世界】中黑兔对【S2机关】存在需求，她或许不会直接抢，但今日她能对东方凛发出这样的交易条件，明日她自然也能对其他使徒发出。
别的使徒就不会对东方凛手中这枚【S2机关】感兴趣吗？
所以从纯粹利益的角度出发，东方凛若是同意交易，仅需付出一个可以再度获得的【S2机关】即可在这个世界结束后获得一件史诗级空间装备，并且在这个世界中还能藉此笼络黑兔，至少保障黑兔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反之，黑兔或许不会恼怒，或许不会当场站在对立面，但她对于【S2机关】的需求却不会改变。
于情于理，东方凛树都应该同意。
“可……”正当东方凛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
“轰隆！”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几乎就在那巨响发出的刹那——天黑了。
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天黑了’，而是在东方凛的眼中，在他【渊龙之瞳】的视线中——整个天空霎时间好似都被蒙上了一层无色而浑浊的斑驳。
光线黯淡，色彩剥离，万物仿佛陷入一片死寂的灰白。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带着铁锈般的腥浊感。
那斑驳笼罩整个天际，好似遮天的巨云，又换若浑天之色，将周围的一切尽数笼罩。
而在那一切‘斑驳’的最中心处，一道黑影却不知何时落在了东方凛和黑兔的身前。
东方凛望过去，只见那黑影披着散乱大氅，浑身上下都笼罩在大氅的阴影中，徒留出一双浑浊而惨白的眼直勾勾盯着东方凛。
眼中透出的光并非死人那般无神，而是纯粹的污浊，好似各种各样的污秽纠集、糅合在一起了般的双眼。
东方凛看见他的瞬间，脑海中闪烁而出的第一种感觉就是——污浊！
好似他的存在本身便是对整个世界的扭曲。
当他出现在东方凛眼前的那一刹，东方凛那能够窥破一切的【渊龙之瞳】却只从身前的男人身上看见了一个不断旋转、扭曲的黑洞，在那黑洞的正中心，本该是无比晴明、纯粹的灵魂之色的‘核心’处——东方凛却只在其中看见了混乱的斑驳。
这个人！
这个使徒！
他的灵魂都是污浊的！
灵魂由外而内可分三层——灵魂、真灵、意识。
灵魂和肉体相融，作为真灵、意识存在的根基，亦是存储记忆之地。
就比如东方凛的【灵魂物质化】便是这一方面的绝对主宰。
真灵是生命意识产生的根源，是代表着‘本我’的关键。
【心灵掌控】，若是细究下来，它的主要作用域或许就是位于第二层的‘真灵’。
而意识位于三者的最中心，由生命、灵魂、真灵同时作用下产生，也即是思维、想法。
专攻‘意识’的能力虽不多见，但东方凛之前在《咒术回战》世界遇见的五条悟的领域【无量空处】就可以视作专攻这一领域的存在……
不过无论这三者之间关系如何分别，相互之间的关系却是完全关联在一起，所以会被并称为‘精神’。
而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使徒的灵魂竟然是污浊的。
灵魂作为后两者的存在之基，后两者自然也无需多言。
也就是说……这个使徒竟然完全放弃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还是说……这个使徒的‘道’就是如此！？
东方凛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一点——这个使徒来者不善！
“你……”落在两个使徒之前的身影开口了。
他那双浑浊的双目直直的落在东方凛身上。
可在看到那双污浊眼眸的刹那，东方凛的脊髓却在刹那间宛如过电般窜起一股冰寒，【渊龙之瞳】消散，化作一双鲜艳的，宛如两轮鲜红太阳般的双目。
【血肉主宰】自动运行到了极致。
没有动手就让我的身体本能如此警惕？那要是动起手来呢！？
东方凛心中已然彻底做好了准备。
他看向对面的使徒。
一双红眸将一切看在眼中，脑海中快速分析。
灵魂污浊…存在扭曲…还有那种不由自主地危机感……是概念污染型使徒？
还是从灵魂入手，精神侵蚀系使徒？
可就在东方凛心中都已经做好了下一秒就要立即动手地准备之际——
对面的使徒再度开口了。
他说：“你身上有【贤者之石】的味道。”
【贤者之石】？
东方凛一愣，他不理解这个使徒突然这么个在深渊中并不罕见的事物的名字。
可随即他却又猛然反应了过来——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