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占本以为百万只是一个数量节点。
可圆环闭合后的变化，远超预料。
最先变化的是所有真影之间的联系。
过去每个小黑虽然同源，但彼此仍是独立个体。
信息主要依靠影标和小红传递。
现在，一百万真影之间竟出现了一层极淡的直接联系。
不是共享意识。
更像是共享“战斗经验库”。
其中一个分身被某种招式打死，它死前记录的攻击轨迹、闪避方式、失败原因，会自动沉入那枚百万圆环。
其他真影再次遇到同类攻击时，便能直接调用这份经验！
“这……”
苏占一下子坐直。
以前他已经能通过影标记录情报，再由小红更新战术。
可中间仍然有整理和传递过程。
现在不需要了。
死亡本身，就是上传！
受伤，也是上传！
甚至同一种功法被一万个小黑从不同角度看过以后，剩下九十九万个分身都会更清楚它的破绽。
“百万是门槛。”
苏占终于懂了。
黑影分身数量少时，这种共享意义不大。
可数量达到百万以后，任何一场战斗产生的经验都可能瞬间被放大百万倍利用。
这不是单个分身变强。
是整个群体越打越会打！
混天龙听完苏占的解释，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以后谁跟你打第二次，岂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一定要第二次。”
苏占笑道。
“同一场战斗里，前面十万个死完，后面九十万个可能就已经学会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百万分身，本就能用命堆死很多强敌。
现在这些命还不是白死。
每死一个，剩下的就多一份经验。
死到最后，敌人的招式、习惯、破绽甚至灵力节奏都会被扒得干干净净！
“主人。”
小红忽然开口。
“百万节点完成后，狩猎标记发生强化。”
“可以尝试设置更复杂的狩猎规则。”
苏占一怔。
他立刻进入意识空间。
果然。
那枚代表狩猎标记的黑色眼睛后方，又长出了一圈新的纹路。
而纹路中心，缓缓浮现出四个可以被苏占天然理解的意思。
范围。
目标。
收益。
风险。
这已经不是简单标记了。
苏占只看了一眼，呼吸便微微加快。
“不会吧……”
“这是要让我连小红都不用指挥了？”
为了验证共享经验，苏占立刻挑了两支从未见过祭天使的真影队伍。
他让第七祭天使此前的攻击模型在百万圆环中保持可调用状态，然后让其中十个小黑模拟血线轨迹。
另一支队伍第一次面对这种攻击，竟然本能做出了与后期测试分身几乎相同的闪避。
虽然动作还不够完美，却足以证明经验真的跨个体传递了。
“以后老怪物最怕的，就是跟我拖时间。”
第一次出手，他可能杀十万。
第二种招式再杀十万。
可只要杀不干净，剩下分身就会越来越了解他。
那些靠独门功法、诡异底牌吃饭的强者，面对这种能力甚至比纯粹力量型敌人更难受。
因为秘密一旦用过，就不再是秘密。
苏占继续测试共享上限。单纯的肌肉动作传播最快，复杂功法经验稍慢，涉及临场判断和陌生法则时则只能传递模糊的“感觉”，并不能让所有真影瞬间变成同等高手。这个限制反而正常。若一具分身看一眼就能让百万真影全部精通任何东西，那前面的练功功能都失去意义了。现在这种模式更像把无数次试错压缩成集体经验：有人踩过一次坑，后面的人就更难再踩第二次。数量越大，试错速度越快，这才真正符合黑影分身一路成长的逻辑。
这才叫真正的经验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