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季长衍的婚礼一涵难求,会说不参加完全是因为心疼自己闺女,听到钱紫茹这样说,钱百万没再说什么,主要是他怕话说的不对,惹钱紫茹生气,毕竟,他闺女的脾气还是蛮大的。
说话间,钱紫茹和钱百万的房车开到了季长衍给的指定停车场,身后还跟着一堆保镖车。
一眼便看到了季长安的车子,车牌号非常醒目,将房车停到了指定位置,率先下车的是钱百万,然后才是钱紫茹。
经过此前钱紫茹被拐还有南郡山脉遇险的事情,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钱紫茹身边总是要跟着保镖的,除非是待在季末身边,或者是田岳在时不会,其余时间,钱紫茹就没有自己待着的时候。
很能理解钱百万这样的富豪周围围满保镖的情况,因为这个阶层人人都是这样做的,瞧见钱百万他们的房车后面跟着七八辆轿车,季长安一点儿不意外。
别说是钱百万这种身价千亿的富豪出门在外要带保镖,以防遭遇危险了,就是随便一个身家过亿的有钱人,出门在外有的时候身边都不止一两个保镖!
别问季长安怎么知道的,他在医院工作,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对这种情况当然非常清楚。
也赶紧随着钱百万下车,顺便还不忘戳一下从刚才起就好像在发呆愣神儿的季长羽,季长安把一个晚辈的姿态拿捏得很足。
钱叔爷,小茹姑姑,走这一路辛苦了吧。大爷爷说了,今天晚上钱叔爷,小茹姑姑就住季末老祖宗的院子。
咱们先上车?
完全没管跟着钱百万和钱紫茹一起来的那些保镖车,也不用管他们,季长安的改口依旧丝滑,没有半点儿生硬的地方,就那么将钱叔爷和小茹姑姑这两个称呼说出口了。
基本已经在季末那里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季末的缘故升了辈分,听到季长安叫自己钱叔爷,小茹姑姑,钱百万和钱紫茹两个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毕竟之前这两人都是被季长安他们称呼叔叔和妹妹,眼下一下子就成爷爷辈和姑姑辈了,怎么都会叫人不那么适应。
也都清楚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自己老板要参加的是什么场合,那些很有自知之明,晓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的保镖和司机们,都非常懂事的没有在钱百万和钱紫茹下车后跟着下车,而是待着车上,等着领队统一下命令,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听到季长安跟钱百万还有钱紫茹的对话。
不怪这些保镖不做事,都知道自己老板要参加的是季长衍季少将的婚礼,来接人的更是镇国公府的少爷,他们要是还不知好赖的下车围过去,好像季家公子对他们老板不安全的样子,那是将镇国公府的面子往哪里搁呢!
所以,只有待在车上,确保最后这段时间自家老板安全无虞,他们的保镖职责就尽到了。
至于之后自家老板跟着镇国公府的公子离开还安不安全,那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情。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他们的人数再增加一百倍,一千倍,安全系数都比不过镇国公府!他们担心老板父女两个在镇国公府安不安全,那完全就是杞人忧天,伯虑愁眠!
是四个人中最后一个下车的,甚至季长安的提醒都没让他动作快一点儿,下车前,整个人几乎都在观察跟随钱百万下车,状态看着一般般的钱紫茹,下车后,季长羽的视线也没从钱紫茹身上移开。
真就不知道跟着季长安来的人是季长羽,这事儿谁都没跟钱百万说,十分清楚自家闺女的肚子怎么来的,瞧见季长羽,钱百万先是一怔,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状态不对,身为镇国公府公子,季长羽出现在这里很正常,钱百万及时调整状态,让自己整个人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长羽也来了呀,真是不好意思,就是接一下我和小茹,还让你们两个一起。
话说得还是相当客套的,语气也很正常,要是光听这话,完全看不出来钱百万会是钱紫茹和季长羽之间那些事的知情者,或者说是支持者。
没错,对于钱紫茹要做或者正在做的事情,钱百万这个做父亲的不可能不知道,他既然不阻止,甚至默许,那就是支持钱紫茹的表现。
与其说在季长羽一事上钱百万是知情者,不如说他是支持者,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发现钱紫茹在打季长羽的主意,他钱百万的态度都是支持,没有例外!甚至于他还会帮着钱紫茹打掩护。
注意力都在钱紫茹身上,没注意到钱百万那不同寻常的微怔,听钱百万这说话的语气,要不是可以肯定,钱紫茹做事钱百万这个做父亲的肯定知道一二,季长羽都要以为,钱百万真的什么也不知情呢!
当然不可能在这里质问钱紫茹是不是怀孕了,钱百万是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季长羽只是盯着钱紫茹看,其他过分举动没有,甚至于为了不让季长安疑心,也不让自己的行为过后会被季长衍和老国公爷不满,季长羽还做做样子的跟着季长安叫了钱百万和钱紫茹一声钱叔爷,小茹姑姑。
季长羽:钱叔爷,小茹姑姑。
根本就不在意季长羽对自己如何称呼,在意的只是自己能跟季末有血脉相连的关系,对于季长羽叫自己的那声小茹姑姑钱紫茹毫无感觉,就好像听一个陌生亲戚叫她姑姑一样,她是半点别扭都没有,反倒是什么都知道的钱百万听到季长羽的这声钱叔爷和小茹姑姑有那么一点点的窘迫感。
跟季长羽是站在一面的,视线上季长安没有观察季长羽表情的条件,并且他还要接待钱百万和钱紫茹,自然也就没看到季长羽从下车起就在盯着钱紫茹看了。
眼下,季长安只想顺利的接走钱百万和钱紫茹父女两个,然后回去挨骂也好受罚也罢,总之不要像刚刚那段时间那样提心吊胆,担心受怕了,季长安先帮钱百万开的车门,然后是钱紫茹。
比起怎么看都更会来事儿的季长安,就知道杵在那儿盯着钱紫茹瞅的季长羽,就显得木讷多了,是既不知道帮着钱百万和钱紫茹两个开车门,又不知道帮季长安的忙。
好在他这一天都是这个气死人的状态,以至于行为再让人生气,也让季长安觉着正常,甚至因为他这段不会来事儿的举动,反倒是减少了他出门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嫌疑,让季长安觉着,可能季长羽把自己打扮成花孔雀真的就只是在意外在形象,没有其他什么特殊含义,要并非如此,他季长羽又怎么可能没有眼力到帮开车门都做不到!
不清楚季长羽今天到底怎么了,只知道自己接待得好,说不定能惩罚少一些,季长安照顾钱紫茹和钱百万两个坐进了自己车里,转身就催促季长羽上车,他们回去。
没有沟通,全程就是眼神儿交流,好在这会儿因为钱紫茹上车了,眼睛没有关注点了,季长羽的状态还算在线,没错过季长安的示意,要不然,季长安很有可能眼神放给看。
上了车,还记着钱紫茹如今有可能的身体状况,可不敢分神开车,让整车人处于危险中,季长羽这回倒是没再去关注钱紫茹了,只不过开车之余,偷偷观察钱紫茹的状态还是有的。
房车可比轿车坐着舒服,有些担心,有孕吐反应后还是第一次坐轿车的钱紫茹不太能受得了轿车的乘坐环境,就坐在钱紫茹右手边,副驾驶位后面的钱百万,每隔几秒钟就要去看一眼钱紫茹的状态反应。
暂时没有看到钱紫茹有什么难受的地方,钱百万始终没有放下心来。
老国公爷给季长安的接人地点,说起来距离镇国公府不算太远,十几分钟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只不过因为天都二环内经常堵车,这个距离也很有可能一两个小时才会到,具体时间根据路况变化。
季长安他们就很幸运,没有遇到堵车,只不过遇到了几次红灯,车子开了近二十分钟,才抵达镇国公府的停车场,这期间,钱紫茹表现得还不错,始终没有孕吐反应,起码在钱百万和季长羽眼里是这样的,具体到底是没有孕吐反应,还是钱紫茹憋住了没让自己表现出来,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视线重新回到季末这边。
从季长丰离开,整个库房禁地这边就只剩下季末,老国公爷和季长衍三人,周围没有其他人,季末,老国公爷和季长衍他们三个谈起话来也就更放松许多。
已经知道季末跟老国公爷两个进库房禁地是为自己的婚礼准备礼物,看着被季末抱在手臂上的盒子,季长衍清楚,那里面就是季末选好的东西。之前听起来好像是手镯之类的物件,季长衍想着李琳那比较白的肤色,觉着,要是季末老祖宗真的送手镯,戴在李琳手腕上应该好看的。
其实是有些好奇季末为什么会为季长丰开口免了惩罚的,老国公爷和季长衍两个还没傻到这样的事情都要问季末一嘴。
老祖宗的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哪里轮到他们这些小辈来询问置喙!
认知很明确,季末让做的事情不要开口问为什么,照办就是,老国公爷和季长衍两个就跟刚才面对他们乖巧无比的季长丰一样,也在等着季末发话是去停车场那边等着钱紫茹和钱百万两个,还是等季长安的信儿就好。
不过比起季长丰,明显没怎么在库房禁地待够的老国公爷,在等待指令之余,还有胆子跟季末说点别的,不像季长丰就是纯等。
老祖宗,那您之前开的那个箱子也是始皇帝陛下的赏赐么?就是没找到什么合适物件的那个箱子。
老国公爷现在就想弄清楚那库房禁地里的那些箱子是不是都是御赐之物,再有就是哪些赏赐是始皇帝赏下来的,哪些是二世帝赏赐的,哪些又来自三世帝。
也算是见过世面了,老国公爷这会儿才真正有感觉到为什么小库房那边被称为小库房。
别的不说,就那些御赐之物,随便拿出来一箱,就能把小库房那边的东西都比下去了!更别说他还在库房禁地看到了自家老祖宗的其他战袍,虽然保存不善,已经褪色了,可比起小库房的那些东西,不知道要珍贵多少。
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被季末放在自己轮椅一旁的小盒子,老国公爷满脸期待的望着季末,等待着她的解答。
这话若是别人问,哪怕是季啸礼或者是季长衍问,季末也懒得回答,老国公爷的话,季末的容忍程度要高许多,愿意给他解答。
没错过老国公爷去抚摸自己给他的那个盒子的动作,季末淡淡道。
那个呀,是呀,那些箱子都是,始皇帝就是喜欢赏赐一些东西,每年都有好多。
没说的是,二世帝同样喜欢赏赐东西,三世帝也不例外,甚至因为他在位时间比较长,他所送的东西,才是库房禁地里面的大头。
一听那箱子果然也是始皇帝陛下的赏赐,老国公爷心下了然了。
他就说季末老祖宗动的那些箱子都是始皇帝陛下的赏赐嘛,那只没找到东西的箱子要是不是,自家老祖宗根本不可能动它!果然,它是。
一旁,之前只是听到了一些季末跟老国公爷讨论送他新婚礼物的声音,前面那半个多小时季末和老国公爷的谈话都没听到,季长衍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季末跟老国公爷这段谈话的重点。
始皇帝陛下!赏赐!那些箱子都是!箱子!
季末老祖宗要给自己和李琳的新婚礼物,难不成是始皇帝陛下给她老人家的赏赐么?那些镯子吗?
可是进去过库房禁地的,就算之后没再进过,季长衍也知道库房禁地里面什么模样,直接就能将老国公爷的话跟自己记忆中的大屋联想上,季长衍甚至在想,那一库房摞在一起的箱子,哪个会是自己大爷爷和季末老祖宗口中的那些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