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云闻言，轻轻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自嘲的光芒。
她也不再找借口，咄咄出声，“是，照片就是我发的。但顾如烟她就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她在机场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凭什么可以得到墨霆深，还有你对她的偏爱。”
“你就凭你拍的一张照片，就能断定你认为的就是事实吗？就让如烟被全体网友责骂，你良心过得去吗？程锦云，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
郝齐天虽然不喜欢程锦云，但他觉得至少她是一个懂事理的女孩，所以他对她从来也是尽力照顾。
然而，他或许错了，正是他的这种犹豫，让程锦云生出了对付顾如烟的心思。
程锦云的确如郝齐天所想的。
她觉得郝齐天心里虽然没有她，但对她还是处处照顾，温柔以待。
所以她以为，郝齐天对她还是有点不同的，这点的不同让她想要的更多，占有欲更强。
此刻，郝齐天的话如当头一棒，她不得不认清某些事实。
郝齐天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顾如烟一个人。
程锦云轻笑着，眼尾微红，“郝齐天，我知道你的底线是顾如烟，你不愿意她受到一点伤害。但你明知道她并不喜欢你，就算你再努力，她也不会放弃墨霆深而选择你。”
话落，她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在打开门前，她回头看着郝齐天，声音凛然：“郝齐天，我也明确告诉你，我程锦云喜欢的人，也绝不会放弃。”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合上，对面玻璃反映出她的脸，写满了不甘和嫉恨。她费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腔孤勇的喜欢，其实很可笑。
她是如此，郝齐天亦如这样。
办公室里的郝齐天脑海里不停回响着刚刚程锦云那句“她并不喜欢你”，黑眸里融入了无边的冷意。
……
翌日。
冬日里的阳光穿透云层直射大地，为这冷冽的寒冬披上一层暖意。
顾如烟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觉得头一阵难受。这是醉酒后遗症，她作为医生很清楚。
她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费力张开双眼，眼珠子转了一圈，脑子也活络起来。
这熟悉的房间摆设，还有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的冷香味，她瞬间就反应过来，她这是又和墨霆深睡在了一起。
她侧头看了眼躺在身旁的男人，幸好，她没有像上次那样钻进他怀里。
突然，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她在酒吧喝酒，接着墨霆深来了，接着她似乎是喝醉了。
很明显，墨霆深又把她带回了御景园。
她好像在睡梦中梦到了妈妈，还有一个很聒噪的人，她为了不让他说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顾如烟下意识联想到了什么，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嘴唇，她不会是对墨霆深……
她知道自己这个人，酒量不好，喝醉了就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还是什么都可能做出来的。
顾如烟轻手轻脚坐起来，想趁着墨霆深还没醒，赶紧溜之大吉。
但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浴袍，而不是昨晚的衣服。
这…不会是墨霆深帮她换的吧？
这男人不会趁她醉酒，真对她下手了？
想到这，顾如烟星眸浮起怒气，她抬脚就想往对方身上踹。
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蓦地睁开黑眸，挡住要踹在他身上的脚，一个翻身把坐着的女人重新压回床上。
“墨霆深，你昨晚占我便宜还没占够？”
顾如烟气急败坏地要推开身上的男人，但他丝毫未动。
她抬眸对上墨霆深似笑非笑的眼神，怒瞪着他，“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我衣服是不是你换的？”
墨霆深深邃的眼眸染上玩味的笑意，“烟烟，你不会忘了昨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吧？”
他微微抬起身，扯开胸前的睡衣扣子，露出胸前大片紧实分明的肌肉，裸露的皮肤上面的吻痕格外醒目。
顾如烟看着眼前的情景，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装傻道：“我不记得做了什么，我喝醉了。”
墨霆深似乎已经意料到她的回答，漫不经心挑了挑眉，他突然拉起女人的手抚摸上那些吻痕，“烟烟，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你昨晚热情留下的，你不会是又不想负责吧？”
指尖触碰着他温热的肌肤，顾如烟小脸瞬间就染上了一抹绯红。她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别开视线，不敢正视男人的眼神。
“我…我就是喝醉了，不小心亲了你，这对于你一个男人来说是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她顿了下，忽然想起什么，差点就被这男人混过去了。
“墨霆深，我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墨霆深勾了勾嘴角，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挑逗，“我对你做了什么，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如烟仔细感受了下，即使她未经世事，但她能确定昨晚他们应该是没有突破最后一步，她心里微松了口气。
只不过…
“那我衣服是你换的？”
“嗯。”
墨霆深理所当然地轻嗯了一声，想起昨晚帮她换衣服的画面，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又不自觉绷紧。
顾如烟想到自己身体被这男人看光，原本还觉得墨霆深是个绅士的男人，现在这简直就是流氓。
“墨霆深，你脱我衣服，就是在耍流氓。”
“耍流氓？”
墨霆深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女人，重复着这三个字，不由得轻笑一声，“难道你希望你穿着自己吐脏的衣服睡一夜？”
他倒是想耍流氓，昨晚他的确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了她的。但这女人也不知是不是潜意识里防备着他，竟然在关键时刻吐了，还把他们两人的衣服都吐脏。
他不得不洗冷水澡来强压下体内的浴火，然后清理掉两人身上的脏物。在帮顾如烟换衣服的时候，他觉得真的是自己在折磨自己，一个晚上，他洗了两次冷水澡才恢复平静。
顾如烟咀嚼着男人话里的意思，回想起昨晚的画面，她好像是觉得胃里难受得要命，然后就吐了出来。
她瞟了眼不远处脏衣篓里丢着她昨晚那件礼服，莫名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