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要败了吗?
难道我终究,要败在自己的侄女琳手中?”
被彻底镇压重回猩红王座的莉莉娅斯,神魂摇摇欲坠,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琳字字诛心的言语。
或许……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怀族群、无私负重的猩红女皇。
她就是这般自私卑劣。
她心底深处,一直藏着卑劣的执念——
她想亲眼看着宿敌神罗姬月尝尽失去一切的痛苦,
看着她珍视之人尽数离她而去,看着她求而不得、念而无果、终生沉沦爱而不得的癫狂与绝望。
她贪恋的,是圣伦那被囚束、被独占、沦为专属羁绊的扭曲情愫。
一如《她们已认清感情,骑士却已转生幼狐》的宿命设定那般,
血族世代传承着对圣伦血脉的极致掌控欲。
但凡现世出现圣伦血脉,血族便会尽数带回皇庭,
施以初拥、桎梏特训,强行将其化作血族私属、永世羁绊的眷属。
纵使那段剧情由造物主落笔尚留缺憾、并不圆满,
可那份独占一切、掠夺一切的偏执,却是刻在她骨髓里的本性。
原来所有的大义、所有的责任、所有为了血族未来的借口,
全都是她自欺欺人的伪装。
“对……我败了。”
莉莉娅斯低声呢喃,眼底最后一丝光明彻底寂灭,彻底被翻涌的漆黑欲望吞没。
“但我败给的不是琳,不是幕星的吞噬怨念……我败给的,
从来都是我自己的欲望!”
欲望从无对错,从来多多益善。
她落败的根源,从来不是外力碾压,而是她长久以来不敢正视本心、
不敢接纳自己的贪婪与偏执。
所谓守护族群、所谓扛起宿命、所谓挣脱王座,全是掩饰私欲的借口!
她就是自私!就是贪恋掠夺!就是想亲眼看着高高在上的神罗姬月,坠入和自己一样扭曲、求而不得的深渊!
“我不甘心……我还没有输!我还要再次站起来!”
轰然一瞬!
被吞噬浊气彻底淹没的神魂,非但没有沉沦寂灭,反而在极致的欲望崩塌中完成了彻底蜕变!
压抑万年的贪婪、偏执、占有欲、掠夺欲尽数解禁,所有迷茫、所有犹豫、所有自我伪装尽数崩碎!
那些缠绕她神魂、本该磨灭她神智的万千吞噬怨念,非但没有摧毁她,反而被她的本心强行熔炼、锻造、归一!
一道隐秘、古老、超脱位面规则的绝世位格,在她神魂深处骤然成型!
那是昔日白姬继承先祖索兰娅的专属天赋——【贪婪侵吞者】!
这一刻,这份失传的顶级天赋,彻底转嫁、烙印、新生于莉莉娅斯神魂本源!
漫天肆虐的吞噬之力、崩坏的时间残绪、幕星留存的怨念本源,
尽数被贪婪天赋吞噬炼化,化作滋养位格的本源力量。
迷茫散尽,犹豫不存,伪善尽数撕碎!
此刻的莉莉娅斯,眼底只剩极致的冷冽、霸道与掠夺一切的癫狂!
嗡——!
猩红王座剧烈震颤,禁锢其身的所有枷锁寸寸崩裂!
她凭着新生的欲望权能、全新的侵吞位格,硬生生挣脱王座镇压,
缓缓、笔直地从沉沦万古的荆棘王座之上,再度挺身站起!
抬手刹那,一张纯白无瑕、空空荡荡、无一字无一缕纹路的亵渎空白卡牌,
自虚无之中缓缓凝聚、悬浮于她掌心。
卡牌纯白通透,却承载着足以颠覆神脉、吞灭万法的恐怖权能。
它静待时机,静待世间所有游荡的吞噬神脉、破碎神格、崩坏本源。
但凡被其触碰,所有神脉本源都将被强行掠夺、镌刻封印于亵渎卡牌之上,
尽数化作莉莉娅斯的囊中万物、一己私产!
“我已登神!”
莉莉娅斯傲然挺身,左手骤然抬起!
刹那间,萦绕周身的血族始祖嗜血概念剧烈沸腾、凝形归一,
化作一柄凛冽森然的概念镰刀——昔日残缺的血族始祖神器古特拉玛!
此刻的神器彻底圆满,尽数吞噬融合三大始祖的嗜血本源,
以纯粹至尊的血族血念凝铸成型,
终于蜕变为真正意义上、无可匹敌的血族传承至宝!
“汝,真是蠢货。”
淡漠冷喝破空落下!
话音坠地的一瞬,猩红王座的禁锢吸力骤然暴涨数倍,远超先前所有压迫!
一簇诡异诡谲的暗紫色幽火骤然自虚空燃起,
伴随着横贯神魂的极致剧痛与层层漆黑锁链,
轰然缠锁住刚刚登神起身的莉莉娅斯,硬生生将她再度死死钉回猩红王座之上!
“魂之殇!这怎么可能……啊!!?哦哦……齁齁齁!
去你镇魂丫的!
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具身体的!
哦……”
烈焰焚魂,锁链穿体,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
莉莉娅斯身躯剧烈痉挛,喉间溢出破碎嘶哑的低吼。
滚滚灼烧剧痛之中,她咬牙死撑,神魂死死扎根肉身,绝不溃散!
“齁哦哦哦!哪怕再次经历那一次痛苦!我绝对不会脱离这具躯体!
绝不可能!”
暗紫色的魂殇之火持续灼烧她的神魂本源,寸寸碾磨她刚刚铸就的贪婪侵吞者位格。
王座旁的琳闻言,非但没有诧异,反而瞬间露出极致亢奋、恶劣至极的笑意:
“哦?你执意不肯离体?那真是太好了,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你在高兴什么!”
烈焰焚身的剧痛之中,莉莉娅斯目眦欲裂,猩红眼底满是彻骨怒意。
“别以为我一无所知!
你早就和那该死的域外猿猴达成交易!
你借王座之力将我永世禁锢于此,再利用你残存的精灵始祖位格,
亲手塑造新世界的天命主角——魔影的全新载体!
你早已锚定宿命剧本!
让新生的魔影持有纯正精灵身份,
顺着你幕星与生俱来的既定宿命,猎杀、吞噬所有域外吞噬种,掠夺全域吞噬能!
你的最终目的,就是借着这条宿命主线,一步步窃取、亵渎、吞并我手中贪婪侵吞者的专属位格!”
此刻彻底苏醒、掌控躯体的,正是寄宿在莉莉娅斯体内、
真正的吞噬本源——旧日贪婪侵吞者的本源意志,
是世间一切吞噬欲望的具象化身。
曾经,这缕吞噬欲望借索兰娅的存在概念以及身躯降临现世,
欲要倾覆位面、吞噬万灵。
却在古兰陵墓之中,被镇魂猎魔人以无上暗影契约,
联合一百三十四位英魂的执念,布下魂之殇暗影锁,永世禁锢镇压。
而如今,疯狂博士重启旧局,借尘封的暗影往事、
古老的暗影契约,彻底重塑真正天命主角魔影的肉身载体。
魔影将彻底舍弃旧日猎魔人身躯,以纯粹精灵血脉与身躯,混合着两位英魂暗月猎手与暗精灵英魂源质创造而出全新姿态降临位面。
所有人的算计清晰无比:
依托幕星的吞噬宿命剧本,让魔影一路收割域外吞噬种、掠夺吞噬本源,
以天命正统之名,强行亵渎、窃取、吞并贪婪侵吞者这一尊顶级位格。
最终炼化此方完整位面,彻底敲定魔影的天命道果,
将掠夺而来的贪婪权能,当作新纪元开启的最大筹码与补偿!
“痴心妄想!”
烈火焚魂、枷锁锁身,纵使被王座镇压、被魂殇灼烧、被天地宿命针对,
寄宿体内的贪婪本源依旧桀骜滔天。
哪怕此刻被困囚笼、永世镇压于此,固守着域外血族始祖的残存概念,
她也绝不妥协、绝不退让!
拼死阻拦所有人的宿命谋划,绝不任由这群人窃取自己的权能、
亵渎自己的位格、篡改写定自己的结局!
“我想你是误会了。”
琳指尖轻叩猩红王座冰冷的边缘,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戏谑笑意,慢悠悠开口:
“你听说过倒果为因吗?
早在那不存在的第4.4幕、第二幕的既定剧情彻底落笔定局之时,
另一位执掌变数的作者,便发现了一处致命bug——
最初的结局早已钉死,真正的正统主角早已登临天堂,
悄无声息地赴了那场血色婚礼。
疯狂博士的计划,说到底是败了,却又歪打正着成了半子。
他没能推着正统主角走完宿命,却硬生生召唤出了另一个……算不上主角的主角。
很显然,这位偏门主角虽能担起主角职责、推着剧情往前走,却根本没有足够的位格压制你。
所以我才借势布下契约,将你永困于此。
再者,她要凝聚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贪婪侵吞者位格,而是喋血魅影。
你当真以为英魂世界看重的是血脉本源?
大错特错。
她们自始至终,都只是一群影子——一群困在执念里、永世不得解脱的影子。
她要缔造的影界,便是要将万千血脉熔铸淬炼,化作无数囚于暗影之中的复仇之灵。
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当好这枚必不可少的镇界棋子,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听到这,能感受到你似乎没有撒谎!”
吞噬之影索兰亚沉默了一会瞬间!
爆发出的极其的亢奋!
“该死的!竟敢耍我,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离开!”
吞噬之影按照他所说的那样,自己或许能够吞掉那个不是主角,但盛世主角的存在,借助他的躯体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
但下一刻!
魂之殇的火焰伴随着锁链将她牢牢锁在王座之上!
“哦,搞定了。
那么接下来,该尝尝我的小蛋糕了。”
琳漫不经心地收回落在猩红王座上的目光,
侧过脸,一双异色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侵略欲,
直直盯向一旁正襟危坐、早已浑身僵冷的精灵女王蒂莉莎嘉尔诺琳。
蒂莉莎嘉尔诺琳脊背瞬间蹿起刺骨寒意,指尖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维系了千年的女王仪态在极致的恐惧下碎得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往后瑟缩了半分,声音发颤,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
“你……你要干什么?!”
琳唇角勾起一抹病态又玩味的笑,红唇轻启,
只吐出一个字,字句里裹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意味:
“占。”
“啊!不要啊!”
精灵女皇失声惊呼,眼眶都泛起了细碎的红,
往日高高在上的精灵女王,最强神姬,此刻只剩无处可逃的可怜与惶然。
她看得太清楚了——在琳的眼底,
藏着比自己还要偏执、还要滚烫的疯狂,
那是被无数扭曲欲望撑得快要溢出来的疯癫。
方才琳与莉莉娅斯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她心里明镜似的:
这位真正的精灵始祖,早已吞噬了那位金发伯爵绅士缔造的无数嘎拉给木h结局分支时间线。
不是温柔圆满的完美结局线,全是落败崩坏、极尽恶劣的疯狂h结局分支——
是偏执到骨子里、浸满了征服欲与折辱感的变态时间线。
她不敢深想那些时间线里,那位绅士是如何对待这位精灵始祖的化身;
更不敢想象,这份浸透了征服与掌握的疯狂欲望,全数倾泻到自己身上时,会是怎样的下场。
她只无比笃定一件事——今日落在这位始祖手里,她绝对会被彻底玩坏。
“依比鲁艾——救我!”
可此刻的依比鲁艾,根本分身乏术,半点余裕都分不出去。
她活像个手足无措的无能妻子,蜷缩在衣柜的窄缝里,
指尖死死抠着木板,指节绷得发白。
视线透过柜门缝隙,一瞬不瞬地钉在房间的大床之上——
她的爱人莫莫伽,正以圣灵之姿寄宿在薇莉特的躯壳之中。
而床榻之上,薇莉特正被她的姨母白瑾按在那里,
当着圣伦家族供奉的圣伦誓言之盾,受一场严苛到极致的家规惩戒。
“哦齁齁齁!不要……不要啊姨母!我要坏掉了!”
“住口!惩戒期间,只许称职务!还敢顶嘴?求饶无用,顶嘴再加三十鞭!”
“齁——哦哦哦!”
白瑾手持教鞭,神色冷冽如铁,
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圣伦剑十字族传承千年的斯巴达式训诫传统。
她素来最看重这个弟子,偏生薇莉特心志不坚,
先是被血族引诱堕落,生下混血女儿艾莉,后来又被荆棘修女那群魅魔蛊惑,
目无尊长、背离族训,活脱脱一个欺师灭祖的孽徒。
今日这场鞭刑,便如同古时斯巴达人在万神殿战神面前受戒一般,在家族圣物誓言之盾前行刑。
求饶只会换来更重的责罚,顶嘴更是罪加一等,半分情面不留。
“特别是你这骑师逆徒!”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瑾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坠入幻梦的画面——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自己竟被这名孽徒骤然逆推。
转瞬之间,一抹淡红悄然攀上耳尖与面颊。
不过这般心绪波动仅仅持续瞬息,
她迅速敛去异样,重新恢复毫无情绪的冰冷扑克脸,
手中教鞭扬得更高,挥舞的力道陡然加重!
衣柜里的依比鲁艾看得心如刀绞。
每一鞭落在薇莉特身上,都像狠狠抽在她的心口。
她再清楚不过,莫莫伽的灵魂就困在这具躯体里,所有痛楚都与宿主一同承受。
看着心爱之人受此折辱,她恨不能立刻冲出去,
从薇莉特体内剥离莫莫伽的圣灵,带他立刻逃离这里。
可她不敢动。
她怕自己贸然出手,反倒震伤莫莫伽的神魂本源,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纵使心底再厌恨薇莉特这具躯壳,可鞭痕落下的每一寸痛楚,终究是她的爱人在一同扛着。
她只能死死咬着唇,把呜咽全数咽回喉咙,像个无能为力的妻子,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承受鞭笞之苦,半步都不敢踏出。
“呜呜……嗯!”
蜷缩在柜中的依比鲁艾骤然心口一紧,
恍惚间竟感知到另一个与自己境遇相似的存在,正隔着层层虚妄发出痛苦的呼唤。
几乎是同一瞬,床榻上正受刑的薇莉特也似有所觉。
潜藏在她梦境深处的梦魇之种泛起微弱异动,
将那一缕转瞬即逝的痛苦共鸣送入她的感知。
她忍着背脊的灼痛,慌忙开口:
话音落下的刹那,衣柜里的依比鲁艾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心尖悬在半空,她死死攥着掌心,脑中飞速权衡——要不要现在冲出去?
“还敢编这种拙劣的借口逃避惩戒?
连柜子里有人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我看你是真的欠打!”
白瑾眉峰一蹙,半点不信,手中教鞭挥得更狠,力道陡然加重,冷声追加:“再加三十鞭!”
“不要啊——!哦齁齁齁!”
薇莉特的惨叫声陡然拔高,鞭声破空,狠狠落在背脊之上。
柜中的依比鲁艾缓缓松开攥紧的指尖,强行压下方才那阵莫名的异动,
暗自忖道:或许……只是错觉罢了。
她重新贴回冰冷的柜板,眼眶泛红,依旧只能这样无力地望着,
任凭鞭声一下下敲在心上,痛得她浑身发颤,却半步都不敢挪动。
……
“嘶——呼!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血灵幻境之中,余潮刚褪,
琳便斜倚着王座扶手,整个人沉入了松弛的贤者时间。
她指尖夹着由精灵树根与树叶制作而成的烟斗与燃物,淡青色的烟雾袅袅腾起,
犹如徐二娘一样!
脸上写满了沧桑以及故事!
对了,徐二娘是谁?
算了!
没有在意这在贤者时间大脑放空时!
突如其来的奇怪人物的名字!
树叶的清香慢悠悠冲淡了方才翻涌的虚妄燥热与神魂余韵。
“你也来一根?”
她没忘了王座上的好姨母莉莉娅斯,抬手便要递烟过去。
她心里打得算盘精明——
快活过后的贤者空茫,与莉莉娅斯此刻反复沉浮的虚无感本就同源。
递这根烟,不过是帮她稍稍缓过那股悬空的劲儿,好让这场折磨能拖得更久、更磨人。
当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侄女。
可惜王座之上的莉莉娅斯,始终在极致的充盈与抽空之间反复横跳,
神魂永远悬在半空,根本触不到半分贤者时间的平静。
就在琳指尖烟卷递到半途的刹那,她脸色骤然一变——
王座之上,本该被牢牢镇压的吞噬之影,
那聚合了万千吞噬种怨念的本源意志,竟不知用了何等手段,
借着莉莉娅斯的躯壳悄无声息地挣脱了禁锢,早已没了踪影。
“跑了!糟了……要追吗?”
琳皱起眉,盯着空了大半的王座暗自思忖。
她下意识便想动身去追,可转念一想自己与对方的位格差距,
又硬生生按捺住了念头。追上去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倒不如先按兵不动。
可紧跟着她又心头一沉:人跑了,之前和疯狂博士定下的契约,还作数吗?
正出神之际,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拽了两下。
琳低头望去,拽着她衣摆的正是精灵女王蒂莉莎嘉尔诺琳。
她此刻模样堪称一念神魔:
左眼澄澈清冽,抬眼似望苍穹;
右眼沉郁哀婉,垂眸如悯众生。
一张脸上半是神性余韵,半是破碎惶然,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她攥着琳的裤腿不肯松手,声音软得发颤,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姐姐……是要丢下我走了吗?”
“怎么会,我只是——”
“姐姐就是要走!我不要姐姐走!”
蒂莉莎嘉尔诺琳索性抱住了她的小腿,脸颊贴在她的裤腿上,哭得肩头微微发抖。
单看这副楚楚可怜的姿态,任谁都会觉得她是彻底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对加害者生出了病态的依赖。
可任谁也清楚,不过短短时间,再快的心理沦陷也不该到这般地步。
琳见状果然放软了神色,蹲下身将人揽进怀里,顺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放心,我不会走的。”
她心底暗自得意——
果然不愧是从破灭hr结局时间线里,从布里安伯爵身上学来的御女手段。
哪怕只是残缺不全、甚至有些粗陋的皮毛,也是当年驯服过帝国女武神圣伦的传承。
如今只用了一星半点,就把这只精灵小蛋糕拿捏得死死的,生生养出了依赖之心。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蒂莉莎嘉尔诺琳埋在她怀里闷声问道。
琳看不见的角度里,她垂着的眼尾,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诡异的笑。
“关系?”
琳被问得一愣,脑海里瞬间蹦出那句刻入记忆的奥托名梗,差点脱口而出:
“虽然你没有妹妹,但我可以完全替代你妹妹,成为你的妹妹。”
话刚冲到舌尖,猛然惊醒。
她可没忘了,蒂莉莎嘉尔诺琳本就是个极致病娇,
对逝去的妹妹执念到疯魔,妹妹死后更是偏执地认定对方还活在世间。
这话若是真的说出口,还不知道会酿成何等诡异难解的局面。
说到底都怪圣伦血脉的传统,这一族历代行事皆是如此:
诛杀暴虐的君王之后,便站在暴君的儿女面前,对着失去至亲的王族遗孤缓缓开口——
纵然你的父亲作恶累累,祸乱家国,
可你失去了父亲的庇护,
但你还有我。
我可以成为你的人生导师,做你的师长与臣子,辅佐你一步步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君主。
正是因为见过太多圣伦一脉留下的这类案例,
琳早已摸清这套经典套路,
世人也将这类道德绑架式的温柔话术统一称作奥托式发言。
耳濡目染之下,方才她才会下意识复刻这个名场面,险些脱口而出那番禁忌台词。
“都怪圣伦!”
琳心底暗自吐槽,随即猛然惊醒,猛地呛进一口青烟,止不住连声咳嗽。
“可!差点乱说话。”
她连忙改口,语气放得愈发温柔,指尖继续顺着精灵女王的长发轻抚:
“我可以做你的母亲。
我爱你,护着你,陪你走出去世妹妹的阴影,做你唯一的依靠。
你再也不用为妹妹的离开伤心,我会给你所有的偏爱。”
话音落下,琳怀中人的身形似乎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温顺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琳依旧轻抚着她的后背,自以为掌控全局,
全然没看见怀中人眼底翻涌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以及唇角那抹愈发深的、算计得逞的笑意。
她或许忘了。
当年圣伦下嫁给布里安这位声名狼藉的帝国贵族。
在那人日复一日的折辱与所谓御女手段的磋磨里,
她非但没有彻底沉沦,反倒在孤独与痛苦中磨出了更坚韧的意志,
最终反手执剑,杀向了巴兰德位面的真神。
后来继承圣伦血脉的白茗,斩杀罪主后身负诅咒,晚年流落村落,嫁与人渣为妻,在磋磨与孤独中死去。
可她的不屈意志、她的诅咒、她的神明钥匙,终究沉归战友墓穴,静静蛰伏千年,等来了后裔姬白,重见天日。
你或许会说是圣伦一脉的血骨里,从来就没有逆来顺受的软弱。
当然遇到拉萨姆博除外,毕竟那是圣伦对于自己的妹妹愧疚刻在血脉当中!
但是这并不妨碍布里安家传下来的御女之术得到了某种诡异的魔音化!
布里安家传下的所谓御女之术,从来都是把双刃剑——
你以为是你驯服了她,殊不知她早已在暗处,悄悄布好了自己的网。
眼下这温顺依赖的精灵女王,不过是披着受害者外衣的病娇逆女。
而琳还沉浸在“拿捏一切”的自得里,丝毫没察觉,自己才是那个即将被牢牢攥在掌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殊不知等待她的,正是被自己亲手驯化出的病娇精灵反向禁锢、永世沦为对方所有物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