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冉姐姐画得好，好看的东西我都喜欢。这是阿冉姐姐的心思，我不与宁哥哥夺爱。”白月笙笑道。
姑娘巧思，这样的画法少见却十分好看。不同于传统的纹样，拿来做纹样的想法也是极好的。
“我只是想着放在这，就如她仍在身边。”宁烨摊开掌心，紧紧贴在左胸口的暗袋处。
这是他唯一的慰藉。
灯烛光落在他的眼里汇成一个微黄色光点，暗淡着驱不散他墨色眼眸。
外面的雨小了些，亦如他内心的喧嚣逐渐归于平静。
“大少爷，卯时已至。”帐子外人影渐近。
伙计的报时声打破了帐子里半刻的安静。
听到报时，两个人才发觉已是清晨，他们两人竟聊了半个晚上。
宁烨眼里布着点点血丝，伸伸懒腰，疲惫尽显。
“这林里树高遮光，再加上天阴沉，卯时已过都不见天微亮。”看着帐子外仍黑着，宁烨说，“待雨一停，我们便出去。”
“宁哥哥歇会吧。瞧你眼下的乌青，便知你定是几夜都未曾安睡。眼下离雨停还有些时候，不如小憩一会。”白月笙说。
反正雨一停就会有人来通禀，到时醒了神走也不迟。
“也好。”宁烨把角落里的躺椅拉了过来，接过白月笙递来的一个软靠枕，很快就躺了上去。
“那你呢？”宁烨问她。
白月笙摸起手边的一本书，还没看书名就在宁烨眼前晃一晃：“我看看书。”
宁烨轻笑一声，笑着道好。
手中的是一本未经翻译的英文原作，封面印刷得很精美。白月笙低头轻轻翻动起手里的书，瞧见扉页有个作者签名。
静静看了几页，丝丝微凉的晨风袭进帐子，惹得挂在帐子里的几盏油灯轻晃了晃。
光摇曳，扰了白月笙的心神，心绪不由得飘去别处。
分心半刻，白月笙忽又想到了什么。转脸瞧着宁烨闭着的双眸、和有些许安宁的睡颜，白月笙又低下了头。
“想说什么？”
刚低下头，就听见旁边躺椅上的宁烨低低的声音。
白月笙微讶：“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
不是闭着眼睛吗？
宁烨唇角微微上翘：“自然是知道。”
方才灯晃时晃了他的眼，他不过是微睁了睁眼看，恰巧看到她抬头又低头而已。
“说吧。”宁烨稍侧身，侧躺在躺椅上笑看她。
“我想问那个救了我和芜枂的伙计姓名，回头给他谢礼感谢他。若没有他，我们断不能在林里见到你。”白月笙微合上书。
宁烨点点头，叫来守在帐子外面的伙计。
“你传话下去，老宅清苑护卫任祁寻到小姐少爷并安全带回有功，按二等犒赏规格，加职升清苑领班。”
伙计躬身道是。
宁烨默了默，接着说：“另外，那几名一并回来的部下皆按四等规格犒赏，所有参与此次的伙计皆额外放一月月钱。”
一碗水端平，又有封口的意思。
伙计道是，问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宁烨视线微转，停在白月笙身上。
他的笑眼弯弯，声音低醇里蒙上一丝笑意。
“我的大小姐，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