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啥,你把秘密给我守好了我就烧高香了,不过嘛,我也有点儿事儿求你。”
“你说,能办到的绝对没问题。”
“就是有这么个事儿,我最近吧,有那么一点儿小小机会能小小的往上走那么一步,争取一下的话,这个小小的机会就能变大点儿,所以我想。。。你懂的,然后你家店里那些个好的人参啊,虫草啊之类的名贵药材,能不能成本价卖给我,我这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就这事儿?我跟我老公说一声,我估摸着他能直接送你一套。”
“啥?送,我的妈呀,不行不行,那可不行,这太贵重了,能成本价给我就行了,哪能让你们亏着。等会儿,一套是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呗,礼盒装,里面人参,鹿茸,虫草,阿胶,干海参,也不还有啥,反正那一盒送礼特有面儿,正常卖的话,大几百一套。”
“可不行啊,我的妈这也太贵重了,受不起受不起,这不成受贿了么。”
“你受个粑粑的贿,行了,我回头跟我们家那个说一声就行,问题不大,不过,你们西医也信这些东西?”
“嘿,多新鲜啊,西医咋了,西医又不是傻子,西医的命也是命啊,而且我跟你说。”
说到这里,王颖的同学压低了声音,仿佛是怕谁听见。
“那些贬低中医,宣称中医无用,中医骗人的,不是蠢就是坏,真正有脑子有见识的人,都不会那么想。”
“呦呵?没想到你还能有这认知,不错不错,老同学有长进啊。”
“哎?你埋汰人是不是,好歹我也是你同学,贬低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要是那么差劲,岂不是把你的档次也拉低了。”
“行了,别跟我墨叽了昂,娘们儿唧唧的,挂了,下周一见。”
咔,王颖就把电话给挂了,既然还人情,就把这人情给还踏实了,就算溢出了也不亏,毕竟他升了职,以后自己再用医疗资源的话,不是也更方便么,这方面王颖在许大春的熏陶下还是有了长足的进步的。
回家后王颖把这事儿跟许大春一说,许大春对她是大加赞赏。
“这事儿干的漂亮,这还跟我说啥,你自己做主就行了呗。”
“这不是尊重你嘛。”
“呦呦呦,这时候知道尊重我了,掐我时候你可没征得我同意。”
“你再阴阳怪气我还掐你。”
。。。。。。
王颖也没等到去的时候或者办完事儿了才把礼盒给人家,第二天就给同学打了电话,让他下班后到药铺里来一趟拿走。
“哎呦喂,这也太。。。太。。。”
王颖的同学太了半天,才想起来一个词儿。
“这也太豪华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豪华大礼包吧?”
“算是吧,你这是顶配的,还有差一点儿的。”
“啥区别啊。”
“药材的年份啊,品相啊,尺寸啊之类的。比如这个人参,年份是50年左右,下一个档次的是30年左右,最低档次的10年左右,还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你要什么样的给你包什么样的,二十年二十五年四十年,要啥样包啥样,不过你用这个就足够了。”
“够了够了太够了,五十年啊,平时去哪里找这好玩意,谁家有了不是藏着掖着的,也就你们家能拿出来大批量售卖。”
其实最开始许大春想用100年的再做个顶配礼盒了,但是被掌柜的拦住了,理由就是这百年人参已经是稀世珍宝了,不应该拿来这么用。
而且四九城不缺少有钱人,这种级别的好东西,只要你拿出来卖,不管定什么价,都有人买,也都有人买得起,到时候反而不好,容易被盯上。
而50年的人参虽然也稀少,但是并不会太过于惊世骇俗。
当然了,对许大春来讲,几十年的都是一样的。
王颖的同学欣喜若狂的看着眼前的礼盒,一副想要用手触摸,但又怕摸坏了的样子。
“你老公,哦不,我姐夫,不,那是我亲大哥,以后我就叫你嫂子了。”
“你滚啊,叛变的也太快了,这都叫上哥了?”
“你是不知道啊。”
王颖同学一脸唏嘘的说道。
“我们医院,但凡不是医学专业毕业的,一个个不说家庭背景滔天吧,但也没有一个简单的,我家那点儿关系,嘿,能给我塞进去就已经是用尽全力了,至于后续升职那是真的有心无力。”
“同样的,这次升职,我能拿出来的东西照别人也都差着,好就好在,这次能拍板的领导就好这一口,这好东西,还真就不是说弄到就弄到的。”
一边说着,还轻轻的拍了拍礼盒。
“替我跟我大哥说一声谢谢,以后但凡医院有什么需求,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包在我身上。”
“看给你能耐的,先升上去再说吧。”
王颖翻了个白眼儿,老同学对自己老公的称呼让他很不满,恨得她咬牙切齿,可是又没什么办法。
同学千恩万谢的离开,王颖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禁有点儿唏嘘,这送礼走后门的风气,可不是几十年后才兴起的,而是贯穿历史几千年。
不但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习俗,甚至都形成了一种文化,说它变态吧,但其实也有存在的道理,虽然拿不到台面上,但是这就是人性啊。
几日后,许大春和王颖连带着雷万钧现存的所有师兄齐聚医院门口,剩下的就是大师兄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
“我都到这了,你们就不用跟着了吧。”
大师兄满脸的无奈,说好的不告诉其他人,结果大早晨一开门,好么,人齐了。
这时许大春也说话了。
“医院里本就拥挤,这么多人过去也没什么用,家里人留下,其他人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好一番折腾,老刘顺利的做完了检查,王颖的老同学全程陪同,请的医院胸外最好的专家。
八十年代的心电图、超声心动图、x光胸片等基础设备早已经问世,作为华国顶尖医院的最好的心外科,这些设备虽然依旧依赖进口,但是已然投入使用面向患者了。
专家办公室。
王颖的同学满脸堆笑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夫喝茶。
大夫摘下口罩抿了一口许大春带过来的茶叶这才说道。
“问题不小,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说那些见外的话了,患者现在年纪有点儿大,上手术台的话,风险其实是不小的,个人建议选择保守治疗。”
“那这保守治疗,是怎么个治疗法啊大夫。”
大师兄的大儿子问道。
许大春和王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具体怎么选择就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了。
“保守治疗的话,基本就是药物控制,再就是从饮食和作息时间上调整,另外患者要保持一个平稳的心情,过喜过悲和过度惊吓都要避免,如果有好的资源,也可以找个中医开几服药。”
“那要是做手术的话,风险能有多大,治愈的几率能有多大。”
大夫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才说道。
“通过给患者做体检,个人觉得,治愈的几率真的没有大到去赌这个风险,所以真的不建议。”
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基本就可以确定,大夫的意思就是大概率是下不来手术台的,就算下来了,也未必就能治愈,保不齐哪天还犯。
说完这句话,大夫看了看王颖的同学,然后王颖的同学又看了看王颖,王颖又看了看许大春,许大春翻了个白眼儿。
“大夫,都是自己人,患者也不在这,您就说吧。”
大夫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藏着掖着的了,患者年纪不小,身体情况也不是特别好,开胸手术是大手术,就算冒险做手术成功了,其实也是大伤元气,未来可能也没有多少时间能活,若是保守治疗,其实如果不过度劳累注意保养的话,若是没有其他疾病,活个十几年都还有可能,鉴于他现在的年龄,保守治疗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大师兄的儿子再傻也听得懂了,他爹今年都快七十了,别说再活十几年,就算再活十年,那都快八十了,在这个年代也正经算是高寿了。
就这情况,那还做什么手术啊,还不如回家好好养着呢。
“那大夫,求您帮帮忙,给介绍个好的中医大夫可以吗。”
“嗯。。。你们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还真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国医圣手,此人姓华,名正秋,师从红墙张御医,他师父一生活人无数,可惜英年早逝,不过此人也算继承了他师父的衣钵,水平相当不错。”
许大春在旁边听的满脑门子黑线,老张去世的时候都八十多了,算毛的英年早逝,这华正秋,还经常在自家药铺拿药呢,当然不可能亲自来拿,跑腿儿的是老张的徒孙,一旦老华要是亲自上门取药材了,那必然会顺走点儿吃的喝的。
大夫说着,拿出一张纸唰唰唰写了几行字。
“这是华大夫的地址,到那之后就说是我介绍过去的,不过我提前跟你们说好了,这个华大夫用药比较名贵,所以这治疗价格也相对较高,要有个心理准备,当然了,治疗效果在业内也是顶尖的。”
大夫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如果觉得承受不起,可以提前跟他说好,让他给你们开普通一点儿的药,就是效果可能要打些折扣,但也无伤大雅,多吃上一两个月的时间也是可以的,如果没有我介绍,他是断然不能这么干的,所以说这事儿的时候,记得小点儿声,莫要让店里的其他人听见。”
“明白明白,谢谢大夫。”
许大春在旁边使劲儿的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华正秋的药贵,还不是因为自己的药材贵么。
大夫已经留好了医嘱,大师兄的家属也有了决断,几人便告辞离开。
“贵与不贵,总要先去看看,没准儿价格能承受的起呢。”
大师兄的大儿子还是有些孝心和魄力在的,直接跟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说道。
剩下的事儿就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了,许大春和王颖也不再跟着。
“那我们就先走了。”
“今天的事儿多谢大春同志了,等安顿好我爸再来感谢你们。”
许大春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离开。
“老公,那个华正秋。。。”
“嗯,就是在咱家买药的老张的徒弟。”
“没想到他名声就这么大,跟和协的西医大夫都有交情。”
“嗐,两个相关行业的翘楚,有所交集不是太正常了么,估计也是惺惺相惜吧,我去给老华打个电话,让他给打个折。”
“那你去吧,我回店儿里了。”
许大春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虽然他不反对王老爷子他们住进来,但是他确实不是喜欢过于热闹的人。
现在院子里连人带狗加一起十多个,里面还有正处于人厌狗嫌的年纪的小孩子,属实是让他有点儿招架不住,于是他这个经常迟到早退的区供后勤科长,也变得准时准点儿上下班了,偶尔还要加个小班。
这变化,让手底下的人觉得自家科长是不是想要奔着副局长使劲儿了。
要是许大春知道他们的这个想法,怕不是要一人给上两脚,就现在这点儿屁活儿他都不愿意干,还当副局长?
看看现在这几个副局长,哪个不是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不是开会就是工作,而且开会还是东一个西一个的开,每天浪费在路上的时间都有两三个小时。
现在上边要是强制让他当副局长,他都敢原地辞职。
“喂,老华,忙着呢?”
“看病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看你,又急,你们中医不都讲究修身养性嘛,怎么性子这么差,是不是最近肝火太旺了,老弟给你送点儿上等的菊花枸杞过去啊”
咔。。。嘟。。。嘟。。。嘟。。。
“卧槽?老东西竟然挂我电话。”
许大春又给拨了过去。
“曰。”
“我曰,我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