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擦擦嘴站起来。
“放心吧大春,最晚明天,我就把消息给你传过去。”
“行,那我等你消息。”
把这些事儿安排完,许大春就安心的在街供交接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好交接的,毕竟他一直是一个比较咸鱼的副主任,负责的事情不多,也比较简单,把一些文件的位置交接清楚,再把钥匙交出去,这事儿就算完事了。
剩下的新的副主任的工作内容,能不能像他一样继续摸鱼,那就需要领导们重新安排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老崔果然专业,效率高的可怕,本来说的是第二天告诉许大春调查结果,没成想当天晚上就过来了。
“道儿上一个叫三爷的人搞的事情,想要你的配方,准备把你搞关门了,然后逼你就范呢,据说这人虽然刚崛起,但是神通广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手段挺低级的,干活儿挺脏。”
“那也就是说,道上的暴发户呗?”
“道上的暴发户?”
老崔琢磨了一下。
“你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的,差不多吧,刚起没多久,手底下赚钱的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得来的。”
许大春都要气笑了,特么的这是拿自己当软柿子捏了啊,以为自己好欺负?欺负人之前都不做一下背景调查的吗?
“用我出手不,办他小意思,分分钟让他被意外死亡。”
被意外,这个词还是老崔从许大春这学来的,他觉得形容的非常贴切。
闻言,许大春一脑门子黑线,怎么老崔都这么大岁数了,杀心还这么大。
好说歹说把老崔给劝住了,许大春琢磨了一会儿。
“我先把这些人解决了,敲打一下那个老三,要是识时务最好,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识时务,那就做过一场,看看谁拳头够硬吧。”
老崔挠了挠下巴。
“也行,无非几个小臂崽子,打了就打了,他要真懂事儿,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要是不懂事儿,随时弄死他。”
得,这杀神是打开枷锁了,天天想的都是啥啊。
两人也没多说什么,老崔甚至都没说去帮忙,毕竟许大春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就店儿门口那几个货,再来五七八个也不够许大春锤的。
第二天一早,许大春就来到了店附近,找了个早餐铺子慢条斯理的吃着包子,眼睛盯着药铺门口。
老掌柜和两个学徒已经打开大门在搞卫生擦柜台了,倒是也没人大早晨就来买药
直到八点多,上班的人流过去了,街边才有几个看着就吊儿郎当的小崽子晃晃悠悠的过来。
走到药铺门口,也不进去,也不捣乱,就一排小马扎往地上一放,把药铺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恰好此时有人奔着药铺就走过去了。
“哎哎哎?此路不通,该干嘛干嘛去。”
“我买药。”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此路不通,听不明白吗?”
说着还对那人推推搡搡的,其余几个人也站了起来,那人见状,也不敢说买药了,赶忙快步离开。
然后几个人又说说笑笑的坐下了。
“这是想跟我打持久战啊。”
许大春结了账,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上个口罩稳步朝着药铺门口走去。
“站住,今儿药铺不营业,你换一家吧。”
刚走到近前,就有一人站起来把他拦住了,许大春也不客气,本来他就打算拿这几个小子当鸡用来杀鸡儆猴呢,没必要跟他们废什么话,他们也没资格跟自己谈。
没等那人反应过来,许大春从裤带后腰抽出两根短棍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抡,登时这人就被打的满脸鲜血,两个胳膊因为挡了一下也骨折了。
其他人之前视线都没在这,听到动静才转过头了,然而自己的小伙伴已然倒在地上开始哀嚎了。
“卧槽,玛德动手。”
几人身上应该是没带家伙,但是屁股底下有小马扎啊,虽然身上没工夫,但是都是常年混迹街头打架的人,反应也是很快的,抄起马扎就朝许大春抡了过来。
许大春脚上灵活,躲过几波攻击之后,抽冷子朝着其中一人的脑袋就横抽过去,一棍子抽在了腮帮子上。
这一下可是实打实的,一点儿卸力都没有。
如果此时有个慢镜头的话,就能看见那人整个脑袋在一瞬间都变形了,口水混合着少量的血水从嘴里喷射而出,里面还夹杂着几颗发黄的牙齿,看击打部位,应该是单侧上下两排的后槽牙都下来了,脸部的皮肤像是一个充满水的气球被人拍了一下一样,左右晃了两下才恢复原来的形状。
会不会脑震荡许大春不知道,但是此人明显是失去战斗力了,胳膊连个支撑身体的动作都没有,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抽完这一棍子,许大春也没有看自己的战果,直接一个后撤步躲开袭来的第二波攻击,因为少了一个人,躲起来更是游刃有余。
许大春用左手的棍子挡开一个袭来的马扎,然后右手猛的自上而下朝着那人的脑袋抡了下去,那人吓的大惊失色,这一棍子要是抽实诚了,怕不是自己就没有以后了。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的脑袋往侧面歪了一下,结果这一棍子就贴着脑袋侧面砸了下去。
脑袋是躲过去了,但是耳朵没躲过去,许大春的棍子跟他的耳朵来了个高速的亲密接触,直接就把耳朵刮的血刺呼啦,耳朵没有对棍子造成一点点减速,直接就砸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个位置正是大动脉所在,这一下虽然没要了命,但是颈动脉遭了这一下子,也是直接就把人给砸晕了。
少了两个人,攻击密度更低了,许大春也变的更加的游刃有余,只是一会儿,几个人就被打的鼻青脸肿鲜血横流,每个人的腿更是都被打断了一条,打?跑都没得跑了。
自始至终,许大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摘下过口罩,确认完所有人都雨露均沾,没有漏网之鱼之后,便快速的朝着旁边的胡同里面跑去。
就凭这胡同的复杂程度,只要给他一分钟时间,再然后别说三五个人进去,就是放进去一个连,那都打不起来个水花,藏人的地方太多了,各个大小胡同复杂到令人发指。
在许大春钻进胡同之后十多分钟,才有几个警察骑着自行车赶过来,就这,还是因为派出所离得不远的缘故,不然更慢。
“怎么回事儿。”
来人赫然是老张,报警人在电话里说是许家药铺门口发生打斗事件,接电话的人立马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所长。
张所长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肯定是许大春出手了,所以他也没耽搁,叫了几个人蹬着自行车就赶紧过来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担心许大春吃亏还是担心钱老三吃亏了,不管是谁吃亏,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相对来讲,他还是更倾向于许大春吃亏的,毕竟在他看来,一方面许大春还要点儿脸,解决问题的方式相对温和,但是钱老三这面,一个是本人就是个混不吝,靠山更是拿捏着自己的生杀大权。
另一方面,在他看来,得罪一个供销社体系的干部,和得罪一个公安体系内的领导,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张所长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蹬着自行车,等到他赶到许氏药铺门口的时候,直接两眼一黑,满地鲜血,根本无人上前,就任由几人在那血泊里像个蛆虫一样蠕动,偶尔还发出一些呻吟。
有几个更是连呻吟的声音都没有,像个冬眠的王八一样在那或躺或趴,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
这场景让张所长心脏停跳了好几拍,差点儿没厥过去。
“先叫救护车,把伤员送医院。”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四九城就已经有了救护车,不过早期在五十年代的时候,只有少量的就军车改装的救护车,只是医疗条件和选设备比较差,基本只用于伤员的转运,没有什么急救能力。
直到八十年代初,也就是1980年的时候,红色旗帜轿车厂对旗下的cA770车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切割和改装,也正是这一次划时代的行为,才诞生了华夏医疗领域真正意义上的救护车,当时被命名为cA770w。
这款救护车在保留了cA770经典外观的同时,更在功能上进行了大幅度的提升,使其变身为一个可移动的医疗救援站。
为了应对紧急医疗情况,cA770w的后部经过了特别设计,原本的行李箱空间被改造成了宽敞的救护区域,配备了一个便捷的后掀式背门,替代了传统的尾门设计,从而方便担架的快速进出。
同时,原有的后门设计得以保留,既便于医护人员迅速上下车,又确保了救援的及时性。
车内空间被精心规划为医疗救治区。担架安装在带有滑轨的底座上,既保证了移动的稳定性,又便于医护人员进行急救操作。
担架旁配备了氧气瓶柜和医疗工具台,使得各种急救设备随手可得。
此外,车内还设置了一个可折叠座椅,供医护人员在紧张的救援工作中也能保持舒适的工作姿态。 cA770w在提升救护效能的同时,也充分考虑了患者的舒适度。
车内装有吊瓶挂钩,便于在转运途中进行输液治疗。
中隔墙的设计可升降,不仅为患者提供了良好的通风环境,也便于实施防疫措施,即使在当前的疫情背景下也显得至关重要。
针对长途转运的需求,后车厢内还可容纳两名医护人员,并配备了空调系统,确保车内温度始终适宜。这些人性化的设计细节,使得cA770w成为当时救护车设计的典范之作。
这款样车的研发采用了工厂、设计单位和用户三方结合的方式,尽管面临图纸不完整的挑战,但在短短三个月内便完成了全部的改造工作。
1980年8月,这款救护车被送往四九城河蟹医院进行实地试用,并凭借其卓越性能获得了广泛赞誉。
言归正传,八十年代,四九城各个地方的固定电话数量已经不少了,虽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但是很多大一些的店铺都已经安装了。
警察随便找了一个打了急救电话描述了现场情况之后,也赶紧回到现场。
张所长此时已经检查完几个人的状况,虽然还有人昏迷不醒,但是最起码他已经确定这些人都还活着,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出现了当街杀人案件,那他这个所长就算后边的人给他撑腰,也免不了要背个处分之类的。
“赶紧问问围观的群众,调查一下打架的原因,还有行凶者是谁。”
其实张所长在心里就已经确定是许大春干的了,就算不是他本人,也肯定是他找人干的。
很快,初步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什么?只有一个人?蒙着面,看不清脸?”
张所长脸色一沉,这可就不好办了,如果看到脸了,那指认还哈容易一些,可是蒙着面,就不好说了,身形相似的人太多了,况且也没有谁会刻意的记忆一个打架斗殴现场的人的身形。
“往那个胡同里跑了,说是大概有十多分钟了。”
“冲突原因呢?”
“据说是那个蒙面人想去药铺里买药,这几个人不让进,然后就打起来了,具体情况不知道,这几个人太嚣张了,谁靠近骂谁,根本就没人在附近,路过都离的远远的,打起来之后更没人敢靠近了。”
“踏马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所长暗骂了一句,闹事儿就闹事儿,这么嚣张干嘛,现在好了,连个近距离的目击证人都没有。
猛的,他想起了一件事,这可是在许氏药铺的门口发生的事儿,那药铺的掌柜和学徒肯定看见了,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这事儿九成九就是人家老板出手或者安排的,问人家自己人,那不是白问么。
不过他还是想找个突破口,既然已经得罪了许大春,那就干脆得罪死吧,他深知两头讨好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