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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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破虏道:“朔方军也与赵宋有仇,不次于明教,我只去救宁儿,未必去帮宋抗元的!”
郭襄道:“你见到宁儿,恐怕就不这样想了。宁儿以前可是叫做媚姬,她的媚惑之术,我是见过,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她的一个眼神,就能令多少男人神魂颠倒!”
郭破虏听了,正要反驳,郭襄道:“破虏,你告诉我,宁儿她若求你,你能拒绝她吗?”
郭破虏思索片刻,说道:“宁儿,他在镜花城都没求我助她,而是独自离开,我想她也不会求我吧?”
郭襄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她也没料到赵宋被围崖山,岌岌可危,朝不保夕。她能去绿林盗贼求援,就说明她已六神无主,没了退路,你能见到她无动于衷吗?别说是你,就是我见到她如此这般可怜模样,我也不忍心她如此受苦受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破虏,我拦下你,就是想让你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郭破虏道:“宁儿帮我甚多,又与我有情,我怎么忍心弃她不顾呢?”
郭襄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但这事关系重大,孰对孰错,你要考虑清楚,不然一经行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郭破虏道:“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郭襄叹息道:“除非宁儿不是赵宋后人,但她一心帮宋,四处募军,这等坚韧,连我都敬佩!”
郭破虏道:“我想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一定能想到的。我去过襄阳后,一定要去帮宁儿,帮她先渡过难关。至于后面的事,我想一定能有办法两全其美解决!”
郭襄道:“我只是提醒一下,一切由你决定。不早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明早我们还早起赶路!”
郭破虏听了,回到自己房间,想到郭襄所言,辗转反侧一晚上,也没有头绪,索性不再考虑,安心睡觉休息。哪知日有所想夜有所梦,竟在梦里梦到赵宁被蒙古人追杀,逃脱蒙古人,又被萨满教追杀,躲开萨满教人,又遇到东瀛人,他们将赵宁掳到东瀛,要嫁给东瀛将军……
赵宁连喊救命,自己却手脚被缚,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赵宁被掳走……
郭破虏气愤不已,就想挣脱束缚,双手乱抓,猛地惊醒,这才知道是做梦,又是一番思索,仍是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道:“破虏,醒了没有,我们早点出发!”
郭破虏连忙起来,收拾一番,出门见到郭襄早已在长廊等待,此时外面天色朦胧,仍没有大亮。郭襄道:“破虏,我们早点出发,过了中午就能到襄阳,一别十年了,我也想早点回到襄阳。”
郭破虏说好,两人结账后骑马出发,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这才亮起,两人路过一个小镇,吃了早饭,又继续出发。
一路上,村庄破烂不堪,几乎没人居住,断壁残垣,鸡犬无闻。正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光景。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人渐渐多了起来,只见两边田野郁郁葱葱,长满了各种庄稼,田中耕种的农民正在田间辛苦劳作。
两人到了一个岔路,向西而去,走了一个多时辰,只见许多人衣着破烂,拖家带口迎面走来,哭哭啼啼,甚是悲惨。
郭襄不解道:“为何东边村庄已有起色,而他们却破烂不堪,出门要饭?”
于是两人下马询问,一个老者说道:“我们的田地被蒙古人当做牧场,无法种田,我们不得不出来要饭,讨一口活路!”
郭襄不解道:“为何东边的村庄,却能种田?”
老者道:“东边村庄与我们村庄,分属不同的蒙古人,执行不同的蒙古政策,我们倒霉,摊到恶魔,无法生活,只能逃走要饭!”
郭襄还要询问,却被人拉走,郭襄与郭破虏只得上马前行,走不多远,只见附近的田地青草油油,青草上马匹牛羊悠闲啃草,不时有人骑马奔来,将牛羊群赶到别处吃草。
两人从小在襄阳城长大,附近数十公里都再熟悉不过,知道这些田地都是种庄稼的肥沃良田,如今却变成马场牧场,俱都义愤填膺。心想蒙古人真是蛮横霸道,只有驱赶蒙古,收复中原,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两人再行片刻,却见农田郁郁葱葱,又向前走一盏茶的时间,又见两边田地马场奔腾,牛羊成群。
郭襄郭破虏饶是见多识广,也是疑惑不解,想起刚才老者说分属不同蒙古人,这才知道,原来不同的蒙古人,实行的政策不一样!
两人又向前走,走了一炷香时间,听到前方嘈杂声大作,许多百姓纷纷慌张迎面逃来,一边逃,一边大喊道:“还不快走,蒙古人打起来了!”
两人不解,也找不到人询问,只得向前观看,只见前方黑压压一片人影,还未到跟前,就远远听到人声嘈杂。
到了近处,这才看到一边田地上有数十蒙古人张弓搭箭,另外一边草场上也有数十蒙古人张弓搭箭。两方蒙古人一边作势要射,一边争吵不休。
郭破虏郭襄两人骑马靠近,也没人阻拦。到了近处,路上也有不少汉人在此聚集,再向路中间一个汉人模样的官员诉说,蒙古人占领他们田地!
汉人模样的官员让他们赶快走开,不走开就有县衙捕快拿棍棒驱赶走。
郭襄两人听了片刻,这才明白,一方说草场上的牛羊马匹越境踩了庄稼,吃了青苗。另一方说,庄稼里水漫过来,淹了草场。两方蒙古人争论不休,要大打出手。
这时中间一个身穿县尹模样的人说:“都不要吵了,两方各退一步,就相安无事了!”
哪知他一说话,两方都向他怒道:“你这县尹吃里扒外,偏袒一方,今天我杀了你!”两方搭弓射箭,都向那县尹射去。
幸好县尹前有蒙古人手持盾牌护住县尹,这才没被射中。但也有人被射中,发出惨叫,却不敢反击。
两方大打出手,箭羽乱飞,路上百姓四散而逃。幸亏刚才百姓被捕快衙役赶走,才没被乱箭射中。
郭襄姐弟二人离得远,才没有被波及。
那县尹无奈道:“你们自行解决吧,我不管了,启程回县衙去!”
前行几步,突然对面锣鼓喧天,快马奔腾,闯来一队人马,前方马上端坐一个蒙古人。县尹看到那蒙古人到来,连忙跪在一边道:“达鲁花赤大人,你终于来了!”
那蒙古人看到乱成一团,大怒道:“没用的东西,还不滚到一边!”
县尹立时到一边,那蒙古人骑马上前,大喝道:“还不停手!”两方人立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