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
既然异域尚未来袭。
那自己这一趟，还有足够时间去做许多事情。
搜集神物也好。
探寻古史也罢。
甚至......提前看看，这场大劫究竟是从何处开始酝酿的。
姜道玄不自觉点头。
旋即继续往下翻看。
很快，又有一条记录吸引了他的注意。
【距今约九亿年前，疑似曾爆发过一次更大规模异域入侵。】
只是看到这句话时，后面的内容便已残缺得厉害。
只剩下一些零散字眼。
【仙域.....崩.....帝血....染天.....仙陨.....九重界门.....古庭……灭.....黑潮......】
剩下大半，模糊不清。
姜道玄轻轻吐出一口气。
九亿年前。
那是何等久远的时代？
在那样的岁月里，别说大帝了。
就算是真仙，怕是都不在少数。
而在那时爆发的异域大战……其惨烈程度，远非后世任何一场大劫能比。
“仙域崩塌……”
姜道玄眸光在那几个关键字眼来回扫过。
若这残缺记载属实，那归墟的前身“仙域”，极有可能便是在那个时期被硬生生打碎的。
一想到诸仙喋血的景象，他心中便忍不住微微一震。
之前本来还觉得自己修为还行。
可如今，看着这些记载，他瞬间明白，这些修为还远远不够！
必须要变得更强！
唯有如此，方能在未来平定下一场大劫！
此刻，王沉岳眼见姜道玄神色愈发凝重，心中不由发紧。
“前辈为何会露出这般神色？”
他本能感到疑惑。
而就在这么一会儿时间里，姜道玄便已将关于异域的所有情报，翻阅完毕。
他放下玉简，目光一转，落在王沉岳身上。
“除此之外，当今天墟，大势如何？”
“帝者有几，格局又如何分布？”
王沉岳回过神来。
他不敢怠慢，当即开口：
“前辈既问当今天墟格局，那晚辈便先从最高处说起。”
“如今这片天地，若论真正能够定鼎乾坤、镇压万族的，自然便是诸位大帝。”
“而放眼天墟，当世共有十一尊人族大帝，以及八位兽族至尊.......”
姜道玄轻轻点头。
一个时代，共计十九尊帝境，这等数量，实在有些夸张。
也只有一亿年前，这个大道完整的黄金时代，才撑得起如此格局。
之后，王沉岳继续往下说道：
“十一尊人族大帝中，若论名声最盛者，当属三人。”
“其一，自然便是我道盟之主，素华大帝。”
“盟主主修太阴之道，证帝后，曾于中方界群一日平定诸界乱象，又以帝印总领诸界盟约，令无数大界止戈息兵，威望极高。”
“其二，则是自归墟之地证道的苍离大帝。”
“此帝出身某个古族，少年时便以肉身强横闻名，后来更是观山河万载，以山岳、地脉之道登临帝位。”
“在其证道后，被归墟诸族奉为归墟之主，名望极重。”
“其三......真武大帝。”
“这位前辈最是神秘。”
“来历不详，师承不详，甚至连其常年栖身于何地，都少有人知。”
“世人只知，他走的是纯粹杀伐之路，一身战力极端可怕。”
“曾有古帝与之争锋，想要试其深浅，结果那一战后，对方闭关三万年，再未提及真武二字。”
“因此，当世诸帝之中，若论凶威之盛，真武大帝当为榜首。”
姜道玄静静听着。
王沉岳见其没反应，便又继续说道：
“除这三位外，其余九尊人族大帝，也无一位是寻常人物。”
“元衡大帝。”
“此帝修元衡秩序之道，刚证帝便能力压一位兽族至尊，后于诸界大乱时一手定住万法偏衡，令诸帝忌惮。”
“因此，在世人眼中，其实力之强横，于十九位帝境生灵中，位列前五。”
“长明大帝。”
“此帝修光明与生机大道。”
“相传其年轻时曾孤身行走死地百年，于无尽尸山血海中悟出生灭轮转之机，后证帝时，曾有九轮神阳映照诸天，使枯败之地重焕生机。”
“镇岳大帝。”
“此帝性情厚重，寡言少语，走的是厚土一道。”
“传闻他成帝前，曾背负九座神山而行，踏遍万域，最终以一肩扛天岳之势，踏破帝关。”
“在证道后，又曾亲手镇压一头至尊层次的太古凶灵，并将其封印，其实力之强劲，在十九位帝境生灵中，位列前十。”
“玄溟大帝。”
“此帝修极寒之道。”
“平日里几乎不涉外界事务，可若真动起手来，却极其可怕。”
“曾有传言，说他一怒之下，曾让多片星域化作寒狱，其势之恐怖，连准帝踏入其中，都未必能完整走出.....”
“天河大帝。”
“最擅水道与星河法。”
“此帝年轻时曾观诸天星轨，又入大界天河源头闭关万载，最终融星河与水法为一体，证道之日，九天垂河，诸界皆见。”
“其人性情潇洒，最喜云游诸界，因此，天河大帝之名，在诸界流传极广。”
“焚阳大帝。”
“此帝走的是纯阳火道，脾气最烈，战意最盛。”
“相传其成帝前，便曾手托大日而战，焚尽三千敌。”
“证帝后，更是炼化过一片星域，使其化作适合火修悟道的圣地。”
“若论正面攻杀之霸烈，焚阳大帝在十九位帝境生灵中，可位列前五。”
“元极大帝。”
“修阴阳生灭之道。”
“这位前辈最喜于中方界群讲道，传闻门下记名修士遍布诸界。”
“其证道时，更有阴阳二气横贯星空，令诸界的白昼与黑夜在一日之间交替九次，因此，在世人眼中，此帝虽非杀伐最盛之人，却是最擅演化大道之辈。”
“元宸大帝。”
“目前十一尊大帝中，最为古老的一位。”
“这位前辈修元气、星宫之法，气象堂皇正大。”
“听闻其出身，乃是仙族后裔，后来却主动离开祖地，于万界间独行，最终在一座破败古天宫中悟道证帝。”
“其帝号一出，曾引得诸天星宫共鸣，万族朝拜，其修为之高，战力之盛，可于十九尊帝境生灵中位列前五。”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
姜道玄微微颔首。
他心中已有了一个大概轮廓。
诸帝并起，各掌一方。
有的坐镇大域，威压万族。
有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却凶名震世。
也有的，古老得近乎成了活着的神话。
而在这一众帝者之中。
除了方才刚刚见过的素华大帝外，倒还有两位，让姜道玄心中起了些波澜。
其一，便是元衡大帝。
“元衡大帝……”
回想起来，当初被自己击败的张承岳，便是其后人。
不过看样子，张家的下一位大帝还并未证道，形成一族双帝的局面。
之后，姜道玄注意力又落在另一人身上。
“真武大帝......”
他记得，铭儿所得的机缘，似乎便是来自于这位大帝。
一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他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真武大帝，便多了几分好感。
“兽族那边呢？”
姜道玄收起念头，朝着王沉岳随口问道。
王沉岳一听，立即回应：“回前辈，这八位至尊之中，若论如今最强势者，当属裂穹至尊。”
“其属太古天鹏一族。”
“走的是纯粹极速之道。”
“据传双翼一展，便可割裂界壁，遁速之快，当世少有人能追得上。”
说着，他神色凝重起来。
“昔年，他曾与焚阳大帝正面交手。”
“两人于星海之中连战三月，将数片古星域都打得崩裂。”
“最终，裂穹至尊以极速撕开焚阳大帝所布下的帝域，又以本命神通，生生撕裂了帝兵焚阳天图的一角。”
“那一战后，裂穹之名，名震天墟！”
“除了真武前辈凶威太盛，能稳稳压他一头，放眼其余诸帝，都不愿轻易与之死战。”
姜道玄来了一点兴趣。
速度一途，本就最难缠。
更何况，这位还已证帝。
王沉岳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一位，便是吞海至尊。”
“其真身乃是太古神鲸。”
“走的乃是沧海吞纳与界潮之道。”
“其体魄庞大，血气几近无穷，一旦立于汪洋之上，战力便会暴涨。”
“传闻其最强神通，可一口吞没星海，使数片星域化作自身领域.......”
“再往下，便是玄角至尊。”
“其出身太古神犀一族。”
“这一位，最可怕的便是肉身。”
“有人说，其帝躯之坚，已不弱于大多数帝兵。”
“昔年镇岳大帝与其狠狠干过一场，两人正面拼杀七天七夜，打塌神山数十座，崩碎地脉无数。”
“最终虽未分出胜负，可玄角至尊却是硬生生顶着镇岳大帝的神通与帝兵，走到其面前。”
“单论肉身横压之势，兽族诸尊中，这位能排前列。”
“还有青鸾一族的主宰，青曜至尊。”
“修风雷双法。”
“遁速虽不及裂穹至尊那般极致，却更显灵动诡变。”
“其性情偏稳，在兽族中威望极高。”
“再之后，便是苍辰至尊。”
“其出身古龙一脉。”
“走的是正面攻杀之道。”
“其性情霸烈，最喜以强压强。”
“曾有准帝亲眼见过，他一爪之下，便撕开了上元帝庭中延续了数千万年的护国大阵。”
“若说裂穹至尊是快，玄角至尊是硬，那苍辰至尊便是猛。”
“其威势之盛，在兽族中可列前三！”
说到这里。
王沉岳稍稍缓了一口气。
随后，继续补全余下几位至尊。
“余下三位，分别是幽冥至尊、万象至尊，以及神凰至尊。”
“幽冥至尊，出身九幽冥蛇一脉。”
“走的是毒、死气与幽冥侵蚀之法。”
“这一位最是阴诡，且极少正面现身。”
“可一旦出手，往往便是某片星域化作绝域，再无人敢靠近。”
“便是兽族内部，也有许多人对其敬而远之。”
“万象至尊，则最是神秘。”
“无人知其真身。”
“外界只知这位修万象变化之道，神通诡谲，难辨真伪。”
“昔年，天河前辈与玄溟前辈曾围杀于他，结果一战过后，两位前辈连自己究竟是与何物交手，都说不明白。”
“因此，这位至尊虽很少露面，可每次提及，都足以令人心生忌惮。”
说到这里。
王沉岳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
“至于最后一位，便是.......神凰至尊。”
“神凰至尊，乃天生神圣，不仅是神凰一族的始祖，更是兽族诸脉的至高图腾之一。”
“这一位走的是涅盘、神火与不灭之道。”
“天生便掌握最纯粹的火意，血脉之高，几乎凌驾万族。”
“若论正面战力，神凰至尊与裂穹至尊，几乎一直是不分伯仲。”
“裂穹至尊强在极速与撕裂。”
“神凰至尊则胜在不灭与涅盘。”
“二人若真死战到底，谁胜谁负，外界至今都争不出结果。”
“说起来，最近还有一件大事与神凰至尊有关。”
姜道玄闻言，心中瞬间有了一些猜测。
下一刻，王沉岳便开口道：
“听闻这位至尊近来正在尝试第九次涅盘。”
“若真让她成功，其实力必然还要再暴涨一截。”
“届时，哪怕是强如裂穹至尊，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甚至......若真涅盘成功，其威势之盛，恐怕连真武前辈都未必还能稳稳压住她。”
他声音中满是忌惮。
原因非常简单。
对于目前的人族而言，他们想要看见的是，是一个互相制衡，一盘散沙的兽族。
并不太希望看见兽族出现一尊能和真武大帝争锋的强大存在。
姜道玄自然也知晓王沉岳的心思。
不过......
“第九次涅盘么？”
姜道玄心中微微一动。
要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来到一亿年前，正是因为借助了神凰始祖涅盘失败之后，遗留下来的残造物。
以“残造物”诞生的时间，为时空锚点，降临于此。
也就是说，在自己穿梭至这个时间节点的瞬间，神凰始祖正好涅盘失败，化作了残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