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把匕首插进后腰的位置,对杜如萍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去去就回。”
杜如萍有些埋怨,“他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么?一个电话干到剧院,你连班都没上利索呢。”
小田笑了笑,“肯定是需要我做什么。不然不会那么仓促。”
今天中午突然有电话打到他的评弹茶楼,说有人请他下午入院。
小田现在的手艺很好,这段时间经常有人请他入院弹唱。他开始男音女唱了。
但当一刻钟后送来的是一个大洋时,他知道,不是评弹,是那小子有事找他帮忙了。
掌柜的固然开心,平时也就几个法币的酬劳。
小田默不作声收拾了东西,回家后就跟杜如萍提起此事。
“烦人。”
杜如萍特意请了假,今天中午本来陪着小田去看狼娃,晚上一起庆祝生日的。
“时间有些不赶趟。算了,你自己去吧。如果是下午的棘手事情,晚上我就回来了。”
“那就去吧,那小子让人帮忙的事他都有谱。”
这话杜如萍不是在安慰小田,而是她确实如此想。
以往的种种现在想来,都是如此。
小田微微点头,“那你陪儿子好好吃个饭。”
杜如萍跟往常一样,给小田系扣子,突然抬眼问道,“一直不能给你生个自己的孩子,你心里,委不委屈?”
小田怔了怔,随即笑了,“活着都是天大的幸运,遇到你更是。还奢求别的干嘛?我去啦。”
吻了下妻子的额头,小田转身离开。
杜如萍心里满是甜蜜。
她身体受伤挺大,这辈子是没有孩子了。
还好,她们算是过起了正常的生活,她也不需要刻意躲藏过去的时光。
她本就是军统小组死亡名单上的人,后来见过她的跟进小组死的死,死的死。
都死了。
最后两个知道她以前身份的人也在前段时间刚刚闭上了嘴。
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上报纸,光明正大出来玩,挽着男人的肩膀逛街。
甚至于郑开奇让她做的,就是她户籍科该做的事情。
完全无风险。
唯一的变化就是,她现在是南郊警署户籍科主任了,最高职位。
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个级别,起初警署里是有很多声音的。
不过正副署长都没发话,议论声也就慢慢消失了。
她期待着明天会更好。
小田并没有告诉她,今天的对接很奇怪。
他没有直接接到命令,而是让他去见一个人,并且叮嘱他,跟杜如萍好好吃饭。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小田知道这次可能跟往常不大一样。
他没跟女人多说,送了女人到了租界,女人几步路就能去见到狼娃,自己折身就到了目的地。
“他们都知道我生日,知道今天是来看狼娃的日子。所以选择在这里见面。”
从何时开始,小田就猜到,郑开奇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抗日的。
其余的不清楚。
直到他看见了面前的丹凤眼小白脸的年轻人。
“你好,小田同志,你可以叫我老齐,虽然咱俩差不多年纪。”齐多娣笑了。
小田认识齐多娣,跟着郑开奇做这种事情,对通缉要犯自然也关注。
地下党要犯啊这是。
那么,他也是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