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丹怔了怔,问道,“你再说一遍。”
“两点整,兴潮酒楼。”
吕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错愕半天,开始联想之前的事情。
地下党和日本人?
日本人?
之前杜明让自己查一个日本军官。
有联系么?
不会毫无联系吧?
“来人。”
他大喝一声,外面就有警员敲门进来,“头儿。”
“地图。”
看着地图,吕丹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这个地方,在整个辖区里面是最刺头的地方。
兴潮酒楼的位置一般,在一个丁字路口。酒楼正对着路口,风水上一般,之前是干什么什么赔钱,直到改名叫了兴潮酒楼。
周围的地痞流氓就把这个酒楼当做了日常三餐的据点,因为这条街上,以“兴潮”命名的店面有三家。
除了兴潮酒楼夹在中间,两边一边是兴潮赌场,一边是兴潮夜总会。
白天这些青皮流氓去,晚上是夜总会的小姐们去。
这个兴潮,是当地的一个拳师流氓,号称“冷不丁梆梆就两拳”,为人豪爽,跟人签下生死状,都敢在打败后开车撞死对方。还能安然无恙活着,还能爆红。
他们的生意涵盖面广,人多眼杂,闯空门的,讹人的,收保护费的,什么都干。
因为什么都干,就免不了跟巡捕房熟悉。
如果,真的在一个小时后,在这里会有地下党和日本人的火拼,吕丹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地下党在这里做什么,被日本人知道了。
“杜明是什么身份在这里?”
吕丹还想继续捋一捋,时间却不大够了。
“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全警署集合。不管在干什么,都给我回来。还有,你,你去兴潮赌场那条街看看,有没有异常。”
“什么异常啊头儿?”
“你不去老子怎么知道什么异常?快他妈去。”吕丹喝道。
“是,是,我这就去。”
警员跑开,很快就带来了消息。
“没什么异常啊头儿,就是感觉人比平时多了些啊。”
吕丹精神一振,“多了些什么人?”
“哪还有什么人啊,除了摆散摊的就是逛街的呗。
不过平时也没那么热闹啊,那边都是青皮混混多,一般人路过都急匆匆走的。”
是啊,一般人。
日本人是人么?
地下党是一般人么?
吕丹打量着眼前的小子,他是个机灵的有眼力劲的。
那就是那个丁字路口人确实不少。
“看来那个电话不是在开玩笑。”
吕丹忽然换了个想法。
杜明很明显是知道些事情的。
他为什么告诉我?
他在对我是好?还是说,想看看我的反应?
他只是个巡长么?
想起杜明之前的风评和表现,就是个好吃懒做养着二奶的警长,难道是深深的伪装?
“报告——”
外面警员敲门进来,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嗯。”
吕丹没有着急,他在推敲时机。
提前去搅局?惊动地下党?
算了,没必要。他对他们无感。
帮助日本人?
那也没必要。
吕丹想了想,最终决定。
“集合,两个小队各自在这两个路口待着待命。一旦周围有枪响,立马给我围上去,抓。”
地下党也抓,日本人也控制。
拿钱赎人吧,这套路,他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