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鸟慢慢放下耳机,呼了口气,铁男在旁把饭菜热了。
这饭菜还是那俩叛徒带来的。
“吃点,肚子饿了吧。”
“嗯。”布谷鸟轻声应着。
他们在野外的一个小山洞里藏着。
皇甫山下第三旅团再次到来,这次来了一个中队。
驻守的小队长被杀,随行的翻译官被杀,俩刚叛变的汉奸也被锄奸,这是典型的地下党的报复手段。
大街小巷都是鬼子,挨家挨户找人。
俩人只能离开了有人的地方。
布谷鸟说道,“幸亏我们没有杀穿他们那松懈的小队。不然,这里的人可就倒霉了。”
铁男点点头,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还好,按照他们现在的疯狂状态,如果真像咱们之前想的那样做,估计日本人就不是挨家挨户串,就要随意杀人了。
他们虽然规矩多一点,但还好,还好。”
布谷鸟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
俩人吃着粗茶淡饭,铁男就叹了口气,“怀念铁塔的猪油炖菜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布谷鸟轻轻嗯了声,“下面的人,过得这么苦么。”
铁男打听过布谷鸟的身世。
她与凤姐是亲姐妹,家世都还可以。
“你们没过上如此颠沛流离的生活。老子去上海混之前,也流浪过,吃苦吃多了,自然就狠了。
哼哼,我狠是心狠,他们是志向狠。
我就是为了自己。这些人,却想着牺牲自己,能给别人带来点变化。”
“对了,电报最后说什么?”
“让咱们回去。”
“不管那个被抓的小队长了?”
布谷鸟低声说道,“我问了。”
铁男竖起耳朵,“什么?”
“我在电报里问了,对方回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铁男闭上了嘴。
为什么好人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弱就是罪。
山洞里气温很低。
两人裹着黑袍凑合过了一夜。
布谷鸟发现男人一直很沉默,心事重重。
就像晚上遮住月亮的那片乌云,风怎么吹也吹不走。
布谷鸟也因此心烦意乱,早晨醒来,发现山洞里就剩下自己。
一会,铁男提着早餐从外面回来了,说道,“我听说日本人今天下午要集体处决一批罪犯,作为警告。名单里有队长的名字。”
布谷鸟看着男人,“你怎么看?”
铁男说道,“等等看看,我们又不着急回去。”
他自然不只是单纯的等等看,又反复去镇子上探视了几次。
虽然日本人查的很严,但没有目标的画像,就是大海捞针式的搜查。铁男也是吃过见过,很是机警灵活,并没有被发现。
中午还在较好的酒楼打包了饭菜。
就是,时间有点紧了,凭他们二人的脑瓜子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
一时间,铁男有些为难。
扑上去就是死,不扑上去,就不管了么?
那怎么可以?
上海。
特高课。
郑开奇皱着眉头看着德川雄男,“去哪?皇甫山?去那里干嘛?”
“稍安勿躁。坐吧。”德川雄男说道,“你猜一猜,为什么让你去?”
郑开奇想了想,“是冈本大佐要求的?让我去看看现场?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