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到时候多摆一点玫瑰？还是百合？还是郁金香？”
“不能都要吗？”
“当然，那就都摆起来。”若昂握住克莉丝曼的手，把她的手心覆盖在自己的脸颊上，宠溺地说，“我的曼曼，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婚礼上你还想要什么？记得都跟我讲，或者月亮有了，想要太阳吗？”
克莉丝曼好奇了，虽然真正的月亮得不到，但若昂给的这些已经极尽其意义了，“太阳？月球是月球陨石，太阳难道是太阳陨石吗？”
若昂半着阖眼，把鼻尖送到克莉丝曼的发尾处，像个变态一样细细的嗅着，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些喘息，“嗯，想要吗？或者星星？”
他就是变态，闻着味儿，就会立起来的变态。
“我想要......就有吗？”克莉丝曼带着一丝怀疑。
“我会想办法，宝宝相信我。”若昂游刃有余的回答，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种问题放在眼里，他总归会想尽任何办法的。
他不能把真的递到克莉丝曼手上就已经是遗憾了，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那通天的本事，但像这种有其意义的东西，他不能拿不到。
那他就不配得到克莉丝曼的爱。
“好，我相信你。”克莉丝曼摸上若昂的眉骨，细细的摩挲着。
若昂的眉毛随了混血的S国血脉，浓密但不粗粝，他的眼眶比较深邃，除去这两点，其他的外貌特征都很符合国人的特征，偏偏这五官在同一张脸上却一点都没有不违和。
甚至他的睫毛也很长，每一次若昂盯着克莉丝曼不动的时候，就喜欢数克莉丝曼的睫毛。
然后对比昨天的根数，再夸一夸克莉丝曼的睫毛有多翘，多好看。
其实若昂的睫毛也特别长，还很浓密，克莉丝曼数不清，也不知道若昂到底是怎么数清她的。
甚至那段时间，克莉丝曼一度认为若昂是在说谎，可若昂却很认真的告诉她，“我从你小的时候就数到大了，宝宝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
当初克莉丝曼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如今回想起来，确实是像若昂会做的事情，没有一点意外。
“若昂，当初你说，想让我看清楚完完整整的你，再让我彻底接受你，你真的让我看清楚了吗？”
克莉丝曼忽然发问，没有理由，没有契机的。
“怎么了宝宝？我该说的全都和你说了，当初第一次前，我就决定让你知道我的另一面。”若昂猛地睁开眼，视线徘徊在克莉丝曼的脸上，目光尖锐的寻找着。
他在寻找着不同寻常之处。
克莉丝曼瞧着若昂的眼，一巴掌就拍在他的胸口上，然后气愤的说，“你做什么这么凶？我难道不能问吗？我也要想想我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你呀。”
“还是说......你骗我？”
克莉丝曼说谎了，这是她向第一次正式的若昂撒谎。
她只是想着这样侧面的询问，能不能看出一些若昂的犹豫。
结果，也显而易见了。
若昂一听，目光便融化了，“当然能问！我也没有凶你！不过你的秘密，你自己不想说，那我就不想知道。”
我会用我的方式知道。
若昂不允许克莉丝曼有秘密。
“哼！”
“真的没有凶你宝宝，天呐！我的眼睛太坏了！怎么会让你觉得我凶呢？”
“噗嗤！”克莉丝曼绷不住了，没有坚持几秒又被若昂哄好了。
若昂陪着克莉丝曼聊了好一会，就和往常一样，下午又出去了。
这一次，克莉丝曼是站在窗前目送着他从门口出来，又走向外面的大门，最后再上了车。
车子在这山间绕了几圈后，就彻底的看不到了，除了时不时的喇叭声，还在提示着这辆车并没有走太远。
“啪嗒。”
是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呜呜的低泣声传来，原来是眼泪啊。
克莉丝曼从一开始得压抑，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双膝一软，整个身子都跌坐在了地毯上，两只手攥成拳头，一只拳头里还有当初若昂向克莉丝曼求婚时的戒指。
她死死的捏着，然后又放到指尖处，摸索着它的纹路，一想到这枚戒指的制作过程以及材料，克莉丝曼终于绷不住，喉咙渐渐放开，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若昂，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啊。”
“我都那样问了，你就告诉我嘛！”
“太坏了，若昂，太坏了！”
克莉丝曼扬起一张绝望又凄楚的脸，两眼无神的看着头顶上的墙壁，也不知是在找些什么，总之视线来回转了又转。
而后又望向窗户外开始灰蒙蒙下来的天空，看起来是要下雨了呢。
“你这是要我走啊......”
说了会把自己的每一面都跟她讲，甚至还保证没有再做其他错事，可还是隐瞒起来了。
若昂，你是有多害怕这件事暴露呀。
可是我那时候也很害怕。
克莉丝曼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低下头，泪水如珍珠般落在地板上。
由于动作过大，克莉丝曼头上华丽的发饰也东倒西歪，项链更是歪到了一边去，裙子也皱在了一起。
“小姐，您还好吗？”
有侍从听着声音过来询问了，毕竟克莉丝曼和若昂的这间屋子是整个城堡的人都会下意识特别关注的地方。
但一般情况下是洛挽来询问，这一次却是妮娜。
克莉丝曼扯过泪巾，小心翼翼的擦着自己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她又恢复了那个矜贵又被娇养坏了的小姐，“进来吧。”
妮娜进来的时候，克莉丝曼已经站了起来在整理她的发饰。
她看起来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也没干透，在灯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她的眉与眼都耷拉了下来，没了往日灵动欢乐的模样，现在只显得伤心欲绝，令人心生怜悯。
就连难过，都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走吧，克莉丝曼小姐。”
最后把发饰整理好，克莉丝曼点了点头，“好。”
若昂，无论如何，拜拜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