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林枫给的时间限制即将到达时,一名军官像是踩着点一般走了出来。
“请救灾兵团的林总司令进来。”
卫兵立刻升起栏杆,车子开了进去。
尔长荣坐在车里望了眼那人,故意摇下车窗低声骂道:“小牌大耍!”
也不知道那人听没听到,但是这一骂倒是把林枫给逗笑了。
堂堂哈萨西北战区一号长官,麾下几万官兵,控制着大片地区的实权人物林中虎,到了他嘴里竟然成了“小牌”。
“老二,骂得很有水平,继续保持。”
“村长,狗日的林中虎就是故意晾着我们呢。”
“我知道,不过恰恰说明他急了。”
被人晾在大门口,看似是林枫被落了面子,但林枫却不怎么生气,因为他已经从林中虎的反应里读出了对方的态度。
如果林中虎真的有表现出来得那么强势,那么“刚直不阿”,那么的“不畏暴强”,那根本不会给自己开门。
开了门,那就说明还是忌惮林枫的威势,也有意和林枫接触,想要正式谈谈白崖城的问题。
所以看起来林枫处于被动,实则从他发出只等十分钟的威胁,林中虎只能卡着时间让人放行之后,林枫就已经有了主动。
汽车开进大院,一群士兵围上来,也没提什么检查的事,只是要求随行人员去休息室等候,只放林枫一个人进大楼。
林枫还能怕这个吗,让尔长荣几人先去等着,自己一个人就进了大楼。
一路倒也没有再碰到什么刁难,林枫很顺利地来到了林中虎的办公室,只是屋内没人。
“稍坐几分钟,我们军长刚开完会,正在过来的路上。”
林枫扫了屋内一圈,也不答话,更不去沙发上坐下,反倒是背着手像是散步一样走到窗边,自顾自朝着窗外眺望。
带路的军官也不好多说,就在边上陪着。
等了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皮鞋后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林中虎走进来看到林枫站在窗边,竟然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倒显得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了。
沉默了几秒,林中虎只好一边往办公桌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我只有五分钟时间,林枫,长话短说吧,找我什么事。”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林枫背着身,依旧在看窗外,外面是一群在冷风中依旧身姿挺拔的士兵。
“贵军士兵的精神面貌非常好,林军长带兵有方啊。”
被林枫奉承了一句,林中虎却没有得意,反倒是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都是精忠报国的好儿郎,当然是比只能欺负流氓地痞的三脚猫要强的。”
林枫转过身来,打量着这位执掌哈萨西北地区的实权将领。
“林军长话里有话啊,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嘲笑我的部下?”
林枫目光如电,锁定了林中虎。
饶是林中虎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浇灌,什么场面没见过,也不禁被林枫目光里无形的压力震得心中一颤。
林枫在大夏国内是公认的神灵之下世间无敌,这份名头可不是盖的。
但林中虎却没有被林枫有意释放出来的压力吓住,一屁股坐进椅子里,腰杆依旧笔挺,一如往常。
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连孟昌义都敢砍的狂徒,淡定自若地说道:“林总司令这话说得真见外,传出去别人还说我林中虎打击友军呢。”
他故意在“友军”这两个字上咬的很重,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林枫倒是忍不住高看了一眼林中虎。
要知道自己随时能杀了他,可林中虎却还敢这样和自己说话,是个带种的。
“林军长还怕别人说吗?从我的部队到石堡第一天起,就没少受贵军的刁难。”
林中虎也不去答腔,似乎是觉得这事儿争论起来没意思,他转头朝站在门口的手下说道:“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了。”
那两名明显是护卫的手下脸色有些为难,站在原地没动,被林中虎睨了一眼,这才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
林中虎姿态随意地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点上,低头抽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当兵的做事图个快,我没空聊闲天,直接讲吧,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他的直白倒是很对林枫的胃口,那也省得兜圈子了。
林枫背靠窗台,抱起胳膊,隔着一整个巨大的办公室朝林中虎说道:“自由哥萨克已经和兵团达成战略合作,我即将派一批技术人员进入格斯套地区援助当地。我要求78军为格斯套提供一套防空系统,并提供必要的军事保护。”
林中虎叼着烟,脸上浮现几分痞气:“我凭么子要听你的,我是你们的保镖啊?”
“按照开拓条例,你们有义务为前往海外开拓的大夏公民提供保护,我的人正式进驻格斯套,形成事实的长居,保护要自动升级到长期保障。”
“这个时候跟我讲起法条来了,不晓得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守法公民嘞。”
林中虎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林枫搬出来的是正式法条,这是为了鼓励和保护战区的大夏人而设立。
大夏平民对占领地区精耕细作,军队在背后提供武力保障,这是火种计划的核心之一。
“那行啊,我明天就派部队去白崖城,这是额外的驻防,你记得负担一部分军费。”
林中虎的态度和他的回信中一样,要保护可以,让我也插一脚,分一分你们的收获。
“你这是想敲诈我?”
“你们在格斯套地区的收获本来就该上缴一部分给祖国,现在要我的人当保镖,让你负担一笔军费那是理所应当。”
“你想要多少?”
“油田产出一半归78军,自由哥萨克的武装接受我军指导,在格斯套地区爆发军事冲突时要应召参战。”
“你倒是会做梦。”林枫哈哈一笑,“地我开,油我炼,所有投入我来负担,你嘴皮子一碰就要白得一半,未必你觉得自己面子很大?”
林中虎丝毫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解决了最难的部分,多少人等着拿了这块油田吃顿饱的。你一来就要摘果子,我都还没吭声呢,你倒先不高兴了。我告诉你,西线的规矩是没人能甩开老家人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