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想他死。这一切都是你们逼迫我的,是你们给我们钱,逼迫我们这么干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去死……”
娄月如一边哭着一边大叫,浑身发抖,双手撑着地毯,“我只是想要钱,我真的没想让他死。如果早知道你们要杀他,那钱我绝对不会要,我也绝对不会催着他,为你们提供各种消息的……”
“可你做了,你一直在做!”
墨镜男人的声音冷下来,“你做了,他就得死。你每一条短信,都在把他往死路上推。”
娄月如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眼泪无声地淌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的声音。
她想到了今天和陈庆坤的约会,竟然是最后一次约会。她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狠,消息刚传递给他们,他们就立刻下了手。
“是我、是我害了他,害死了他们所有人……”
娄月如的声音碎成一片片,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颤抖,“他们一共是九个人啊,九条人命,你们就这样将他们全部杀害?
恶魔?你们是恶魔。”
娄月如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叫,用头撞地,一下,两下,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力量,但她的额头还是很快渗出了血。
墨镜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停磕头的妖娆身躯,眼中流露出异样的光芒。站起身,退后一步,对门口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娄月如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起。
“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吧,让我跟着陈庆坤他们一起去吧……”
娄月如挣扎着,声音嘶哑,她现在已经完全崩溃。
她真的太爱陈庆坤了,陈庆坤是她的全部。
墨镜男人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娄小姐,别急。老板说了,要让你死前清清楚楚地记住,是你和你的男人太贪心、太贪财,是你和你的男人害死了赵大庆,害死了研究室的所有人。
真的以为我们给你们的那一千万是那么好拿的,像天上掉馅饼一样?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一千万,是买命钱。买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命,还包括赵大庆他们八个人的命。
不但陈庆坤要死,你同样要死,因为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他冷冷地说道,松开手,后退一步,对两个手下点了点头,“带下去好好照顾她,让大家好好乐一乐,让她临死前也好好享受享受……”
娄月如被拖进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关上了。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墨镜男人站在门外,点了一支烟,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挣扎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哀求。
他面无表情地抽完那支烟,把烟蒂按灭在墙角的烟灰缸里,然后自己也走了进去。
毕竟娄月如可是帝都大学的校花,脸蛋漂亮,身材妖娆,性感多姿,他从第一次见到时,就已经想入非非了。
房间之中一直隐约传来大哭大叫,前前后后持续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墨镜男人看了看手表,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老大,娄月如处理完了,也按你的交代做了,我们兄弟几个也好好享受一番。”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男人的嘿嘿笑声,“臭小子,你们这次真的是接了一个美差,想来你们很快活吧。但是记住了,别光顾着快活,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娄月如可是一个关键人物,不能让人从她身上查出有关我们的任何蛛丝马迹。”
“明白,我办事您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哪怕就是我们去接娄月茹的车牌号也是假的。”
墨镜男人顿时大声道。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真是可惜了娄月如,挺漂亮的一个姑娘,而且还是帝都大学名牌大学的学生,别的男人不找,偏要找陈庆坤这样一个男朋友,将自己的一生葬送了。
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墨镜男人没有接话,等到电话挂断之后,他对房间门口守着的手下说:“进去,处理掉,不要让人看出她的身份,越碎越好。装袋,运到城郊废矿井。”
手下推门进去。房间里的灯没有开,黑暗中只能看到地板上蜷缩的人影,一动不动。
手电光照过去,娄月如躺在那里,裙子的碎片盖在身上,脸上全是泪痕和血痕,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手下没有去辨认那是什么字,只是按照吩咐,把一支注射器扎进她颈侧的静脉。
三分钟后,一切归于沉寂。手电光下,娄月如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死死盯着天花板,像是想要从那里找到某个人的脸。
黑色塑料袋把她裹紧,拉链拉上,抬出会所,塞进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朝着城郊废弃矿井的方向开去。
墨镜男人走进来,拿起那只带着血迹的手机,陈庆坤的手机,打开屏幕,看了一眼一条短信。那是下午二人约会分开不到一小时,娄月如发给陈庆坤的:“老公,我又想你了,真好想和你永远不分开,时刻在一起。”
墨镜男人看了一眼,然后非常专业的做了格式化,将手机中的所有内容全部清空,随后将手机扔进垃圾桶。
这个手机以后再也不会使用,再也不会有这样柔情绵绵的短信了。
他转身走出包厢,关掉落地灯。会所陷入黑暗,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壁灯还亮着,照着满室的死寂。
“朴大管家,有一个人从后门出去了,戴着帽子,裹着风衣,不过那人的身影看着像叶伯平先生。”
叶伯平从后门出去,路边有一辆车在等着,他刚上车离开,一个电话已经打到了朴文良那里。
“果然这个老东西心中有鬼,帝都大学实验室的事和他有关,和叶家有关。
我必须要跟过去看一看,看一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朴文良一听之下,顿时感觉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