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
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无所适从。
甚至就连宇宙的霸主，巅峰文明和族群，也有点不知所措。
别看巅峰文明，巅峰族群，至强者，就牛逼。
他们确实强，但顶天了，也就统治一个或者几个星系。
可面对拉尼亚凯亚的三大势力：帝尊联盟，终焉联盟，蚀念寄生天巢族。
完全不够看。
依旧只是一个强壮点的小蚂蚁罢了。
——
拉尼亚凯亚中部偏南，有一片被称作“冥寂渊”的星系。
这个星系不是普通的模样，而是暗物质聚集区，一片由纯粹黑暗概念凝聚而成的虚空。
大部分空间的光在这里不是被吸收，就是被否定，似乎光这个概念本身在此处失去了意义。
任何进入冥寂渊的探测手段，无论物理的、能量的、还是概念的，都会在触碰边界的那一刻化为虚无。
宇宙中多的是靠暗影、虚无、反光之类手段隐藏自身的文明，但冥寂渊靠的不是隐藏，把附近所有的光都扑灭，需要耗费能量。
而它干脆让“光”在此地不成立，这就像一个文明不造盾牌，而是让“攻击”这个词在自家门口失效。
掌控这片星域的，是一个被称为“渊族”的巅峰文明。
渊族没有实体，没有能量形态，甚至没有可以被定义为“存在”的稳定状态。
他们的生命形式是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概率波，只有当他们决定与外界发生因果时，概率波才会坍缩为可以被观测的实体。
正是这种独特的存在方式，让他们在拉尼亚凯亚数万巅峰文明中，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超然的地位。
没有人敢轻易攻打冥寂渊，因为没有人能在冥寂渊中找到渊族的主体，他们散落在一片光被概念性否定、因果被天然遮蔽的虚空中，像水滴入海，无处可寻。
但也正是这种存在方式，让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因果匮乏。
渊族的繁衍需要因果纠缠作为养料。
越是与外界产生深度因果，他们的概率波就越容易坍缩为稳定实体，新的渊族个体就越容易从概率海中分化出来。
但冥寂渊这地方天然隔绝因果，光线进不来，概念进不来，因果也进不来。
渊族生活在自己的堡垒里，人口增长缓慢。
出去的话倒是能解决，可问题是，他们早就在数十亿年前，就被盯上了，周围足足有六个巅峰势力虎视眈眈。
就等他们出来。
因为渊族成员，每一个都是很珍贵的宝物材料。
甚至能当宇宙至宝来使用。
所以，防守有余，进攻不足。
就这样，已经连续衰退了不知多少个星系纪元。
族中的悲观者甚至私下推演过，再这样下去，渊族将逐步退化，在百亿年内从巅峰文明的序列中滑落，最终彻底消散为无人记得的虚无。
这也是为什么，渊族的长老会在接到天神家族的《战区盟约》提案后，成为第一个加入盟约的势力。
冥寂渊的中心，是一片不存在于任何维度坐标中的空地。
渊族不建殿堂，不造神宫，它们的所有集会都在一处名为“零址”的概念虚空中进行。
这片虚空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的物理性质，只有一道接一道的概率波纹在无声扩散。
每一道波纹都代表一位渊族长老的意志在场。
此刻在这里跃动的波纹密密麻麻，有近百道，渊族很久没有召集过这么大规模的集会了。
这百道波纹，代表着百位至强。
没错，区区一个渊族，就有好几十个至强者，可惜的是，基本都是十阶。
这就是族群限制，靠着冥寂渊星系的环境，他们晋升至强容易一点，但再往上走，基本没有什么可能。
“帝尊联盟的战区盟约，大家都感知过了。”
最中央那道波纹忽然凝实，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一团由无数概率坍缩点拼凑而成的虚影。
它每说一个字，轮廓就波动一下，像水面上被风吹乱的倒影。
这是渊族大长老，活过的岁月比冥寂渊本身还要漫长，据说冥寂渊最早的那片概念黑暗，就是某位超脱者为了庇护他的附属而亲手剥离下来的。
但这个传说，不足为信，因为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超脱者，如果真有这样的靠山，他们也不会被欺负的那么惨，很多人怀疑，这是渊族给自己脸上贴金。
“互不侵犯，防御同盟，战时一体。”
大长老的声音在每一道概率波纹上直接刻下信息，像一种高维度的念写：“三级盟约，一级比一级绑得紧，签最简单的互不侵犯，等于白蹭一份与帝尊联盟和平共处的背书，就算帝尊联盟败了，背书失效了，我们也不算得罪终焉联盟。说到底，就是一份不拒绝表态的表示。”
“但不拒绝表态本身，在终焉联盟眼里就已经是一种表态。”
另一道波纹凝实，化为一位渊族战事长老，它的概率轮廓比其他长老都要锐利，坍缩出的线条棱角分明，散发着一种沉淀了几十亿年的战意。
“终焉联盟不是傻子，这个关头，任何一个不站在他们那边的巅峰文明，都是潜在的敌人。不在纸上写‘与他们为敌’，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把我们当敌人。”
“那你的意思是，签战时一体？”
第三道波纹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直接把渊族绑上帝尊联盟的战车？帝尊联盟现在只有十二位超脱者，归墟星海的防线每天都在后退，谁也不知道能撑多久，现在跟帝尊联盟绑定，就是拿渊族的命运去赌。”
“不是赌。”
战事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是选择，不做选择，就是一种选择，这场战争，整个拉尼亚凯亚都在站队。
我们能站多久？等帝尊联盟被灭了，终焉联盟和我们只有一层纸，到那时再选，就什么都晚了。”
波纹波动得更密了，渊族沉默了几十亿年的因果网，在这一刻骤然活跃。
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围困渊族的六大巅峰势力，有两个，是终焉联盟的铁杆。
也就是说，渊族其实没有其他选择，他们只能支持帝尊联盟，加入盟约。
“天神家族开出的条件。”
大长老重新开口，一道信息流从它的波纹中蔓延开来，准确地传入在场每一道概率波的核心。
那是一份极为详尽的要约函，不是口头承诺，是一份已通过智慧女神的因果校验系统生成、附带不可逆契约效力的正式盟约草案。
草案中列出的条件很清晰。
核心条款之一：渊族若签战时一体条约，享有无限额战时信贷。
每一笔信贷都可用于向天神家族宝库，兑换适配渊族生命形态的修炼资源、概念稳定技术、以及高维能量结晶。
利息压低到象征性比率，最长期限可按星系纪元计算。
核心条款之二：智慧女神将提供针对渊族生命形态的底层概念解析咨询服务，分阶段协助渊族逐步减轻，最终消除，对因果养料的本源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