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烟短暂愣神后，继续看群里的聊天记录。
得到消息的那个同事，非常坚定她的消息来源，似乎根本不怕之后，如果祁景序没有离职，会让她打脸。
这样的确定……连隋烟都有了一丝无法保证的慌张情绪，让她在心底不安。
这段时间她和祁景序依旧保持联系，基本上每天一通电话或是视频，和往常没有太多区别。
除了，祁景序母亲的态度是否有改变这个问题。
但隋烟之前很放心，如果祁景序有了重要进展，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没说就证明，目前为止遇到了阻碍，隋烟并没有想过催促他，反正真正着急的人也是祁景序。
只是很明显……
最近这两天，无论结婚的话题还是祁景序妈妈的态度变化，他都没有再提起。
原因有很多种，也许是因为祁景序准备等到有了进展后再告诉她，又也许是他……根本已经不想再提起？
隋烟不禁失笑，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何必在意没有发生的麻烦？
再看。群里聊天内容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最近好像又要降温了，好冷！”
“这个冬天尤其漫长……”
“好不容易来到了快要结束，居然还降温，不科学！！”
隋烟看着他们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很快关掉了聊天对话框，去找自己的直属领导先聊了聊工作。
然后开始旁敲侧击： “我们最近的项目这么多，奖金又超出记录了吧？”
“这一年大家氛围都还不错，最后奖金肯定会很丰盛。”
“也多亏了祁总，他给了这么多项目，如果不多拿点奖金，反倒有点对不起他。”
罗沪方哈哈大笑：“可不是吗？有祁总这样的老板，确实是咱们最值得开心的事……”
隋烟忽然沉默，又感慨：“可是这种好日子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她故意叹了口气：“现在大家都在传，祁总已经有要打算离开君合证券的计划，和合伙人都已经谈过了相关细节。”
“唉，你也听说？”罗沪方带着诧异，但又随意的一句话，令隋烟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也就是说……祁景序离职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公司里很多副总裁级别以上的都已经知道了？
“祁总要走，我们也拦不住，隋烟……你放宽心。”
罗沪方反过来安慰她一句：“你就已经可以提副总裁，就算祁总离职，这段时间该做的工作也不少。”
隋烟表面云淡风轻，并没有表示出担忧的情绪，然而因为祁景序要离职这件事，内心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巨大波澜。
她纠结于要不要现在去问祁景序。
当晚，祁景序几乎是卡着点，准时联系她。
视频通话里，男人靠在书房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地坐着，嘴角勾笑：“今天忙吗？”
隋烟淡淡看他一眼：“还好，不算太忙。”
祁景序点头，唇边的弧度不变：“我是快忙死了，为了过几天来找你……”
他语气幽幽：“你到时候得好好补偿我。”
隋烟观察着他的表情，语速很慢：“你在忙哪些事？”
“倒是没有很难解决，就是安排得太多。”
“我知道对你来说工作一直都不算什么难事。”
“宝贝……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带着一点暗示？”
男人在视频里微微挑眉。
隋烟语气不变：“你想我有什么暗示？”
“没暗示也没关系，过几天我就来找你。”
“不用，马上过年了。”
“也好，我把时间都安排在你的假期，就能多陪陪你。”
过去几个月的时间，包括这个漫长冬天，一切都让隋烟觉得如梦似幻。
偶尔去回忆经历的种种，还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看着祁景序轻松的神色，隋烟忽然就不着急问，她心里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祁景序还没有告诉她，他做出的决定，就说明……
他现在也并没有准备好告诉她。
她自然可以耐心等待，直到祁景序通通告诉她那一刻。
隋烟也是一个可以保持足够冷静与理智的人，在遇到祁景序之前，她基本不会受到这样明显的束缚与影响。
也就只有祁景序，能够让她变得不像自己。
更重要是，隋烟已经接受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她觉得这种改变，其实并不算糟糕。
“我今天有些累，先睡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隋烟凑到镜头前，盯着祁景序：“你在京市乖一点，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行为。“
祁景序眼眸眯起，立即申冤：“我哪里敢？”
“最好是……”
前些天，只要有空，隋烟和祁景序都会聊到很晚，像今天这样，她突然就要提前入睡的事情，很少发生。
但祁景序没有阻止，只是柔声说：“困了就睡吧，晚安宝贝。”
而隋烟之所以这么着急要先睡觉，是担心自己再跟他聊一会儿，就快要控制不住，开口问他关于辞职的事情。
所以只能暂时用这种方式来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这不一定是件坏事，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到这个时候，隋烟清楚自己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去相信祁景序。
而不是怀疑与担忧。
何况，她仍然有她的自信，在她给了祁景序感情回馈后，他绝对不会舍得轻易离开她。
……
离过年还有一周，前段时间哪怕是元旦，隋烟都没有得到任何的休息时间。
对投行从业者来说，每年真正的假期少得可怜，高薪完全是靠着足够多的工时来换取。
以他们的工作时长来算，一开始的回报率并不算太高。
当然，到后期这一行的收入，确实值得许多人羡慕。
关于隋烟升职的文件将会在年后下发，人事已经提前给隋烟透露了消息。
她升职，几乎不用有任何疑虑，无论从工作表现，还是在君合证券的时间长短，隋烟都已经符合了要求。
唯一不同是，隋烟本来以为升职之后，就算和祁景序的关系公开，她也有了更多底气……
可惜，祁景序已经有了新的计划，她的那些准备也派不上用场。
过年的前一天，隋烟才从项目地回去京市。
祁景序推掉了自己所有的安排，亲自来接机：“这个年，你打算怎么过？”
男人走到隋烟面前，顺手接过她的行李，定定注视着她。
“还是老样子，你呢？”
“这几年都没怎么回来，家里搞了很多聚会。”
祁景序似笑非笑说：“我爸也已经不止一次地敲打我，让我趁着今年过年，把我的未来老婆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