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的乱很害怕。
他本该如同其他混沌生灵一样，扑上去将那闯入者撕碎。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
但正因为他处于葬地正中心，所以他的动作要比别的混沌源灵慢。
毕竟中心最好最大的地盘，全部被他掌控。
而他的区域，是不允许任何其他混沌生灵涉足的。
他活下来了。
因为吃独食。
如今却要孤零零逃跑。
原本占据他身心的暴虐，此时竟然是被恐惧完全盖过。
乱没有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他一边逃跑，一边在心中呼喊。
至高无上的混沌。
您的奴隶祈求您的注视。
救救我...救救我！
但无用的祈祷，注定得不到回应。
身后传来的压迫感，也是越发靠近。
乱分寸打乱。
当逃无可逃之时，他选择站着死。
恐惧，也成了绝望的养料。
黑影显化，一头二臂没有下半身的人型生物显化出来。
扭曲黑色雾气，化作一根根触手交织在他背后。
乱怒吼一声，“混蛋，我跟你拼了！”
下一秒，便是发起了颇有几分悲壮的冲锋。
“你知道乱在哪里吗？”
李凡突然开口问道。
好不容易碰到没有缺胳膊少腿（我声明他的下半身不是我打飞的）的混沌生灵，李凡还是想问问看乱还在不在。
该说不说，刚才只顾着爽了，忘记来葬地总共有两个目的。
最重要的自然是干一票大的，让古恢复全盛时期。
除此之外就是找到那个名为乱的家伙。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打死。
乱凌乱了。
他在找乱？
乱不就是我吗？
我得罪过他吗？
没有！
乱快速复盘了自己脑海中有的记忆，确定自己没有得罪眼前这个家伙。
甚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
安全。
可说。
“我就是乱！”
乱立刻补充道：“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出过葬地了，还有我没有收任何小弟，自己也没有发展过任何势力。
如果星空中有与你相关的生灵被抹杀了，那么肯定与我无关。
如果有人报出我的名号，那么不用怀疑一定是在陷害我。
请您务必相信我，或者我可以跟您一起出去，将那些阴沟里的臭狗全部抓出来。
伟大的存在，这种小事不应该葬了您的手。”
看得出来，乱的求生欲很强。
似乎不用报古的名号。
李凡想了想，说道：“跟我出去一趟，你的老朋友想见你。”
老朋友？
我有个屁的朋友啊！
乱心底忍不住吐槽道。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这么一句，让他拒绝是万万不敢的。
......
没过多久。
乱就跟着李凡走出葬地。
下一秒，他注意到了星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蠕动的触手和那大眼珠子脑袋一如往昔。
“古！”
“我去你娘的。”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乱扭头就想跑。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这个混沌源灵中最古老的家伙可不是善类。
更准确地说，除了至高无上的混沌之外，古几乎算得上小号混沌。
而且与混沌不同，这个家伙是实打实的战争狂人。
动辄率领混沌生灵出征，但凡有反抗的都死了。
关键是这个家伙不仅干其他生灵，疯起来自己带出去的兵也干。
都不用说那些普通混沌生灵了，混沌源灵都有不知道多少栽到古手上。
也就是自己实力还行，被古锤过几次都活了下来。
本以为这个家伙失踪了，怎么阴魂不散回来了。
逃！
立刻逃！
这一刻，乱心中对古的恐惧占据上风。
但很快，他停了下来。
一棵树，突然出现在他逃跑方向。
树成七彩，华盖遮天。
无尽威压，自树上散发开来。
树下站着那人，在树的加持下俨然如同混沌那般恐怖。
禁忌！
他是禁忌吗！
乱只觉得腮帮子疼。
火大。
憋屈。
但就是没办法。
他停了下来。
也认命了。
不是他不想拼命，是没办法拼命。
一个古就让他只敢逃命，就更不用说还有个更恐怖的家伙。
“吼！”
古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此时的他再无先前之祥和，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暴虐。
那如同头颅的大眼珠子彻底被点亮，里面浮现出无数黑点。
那些黑点...赫然是一颗颗头颅。
“古道？”
李凡尝试喊了一声。
同时加大了气势的输出。
震慑乱，自然不需要召唤出这棵树。
召唤出这棵树，是为了让古道恢复清醒。
果然，当李凡喊出那个名字再加上树的威压，那逐渐逼近的巨兽渐渐放缓了速度。
那眼珠中的头颅开始震动。
显然，古道感受到了危险。
那盖不住的暴虐，仿佛被撬动了一丝。
但，也仅仅是一丝。
见李凡没有进一步动作，被暴虐支配的古道再次跃跃欲试。
吃了他！
吃了他我将变得无比强大。
我，伟大的古，将会成为星空之下至高无上的存在。
禁忌，我要成为禁忌啊！
悲凄呼啸的呐喊，自古道心底涌出。
暴虐凝乳实质，化作狂风开始席卷星空。
最古老的混沌源灵，混沌之下指定暴君，曾与龙凤齐名的顶级主宰，如今亮出了他的獠牙。
古发起了冲锋。
然后他看到李凡手中多了两把刀。
“如果这也不能让你清醒的话，那只能送你上路了！”
冷漠声音轻轻荡漾。
如春风拂面。
古道瞬间吓得一个激灵。
原本被点燃的暴虐之火瞬间被剿灭，混沌之下指定暴君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是古。
更是古道。
“亲爱的霸道大兄，请原谅我的冲动。”
古眼眸中头颅快速淡化，大眼珠子前所未有的平和。
如果用人族的标准，那就是眼神都清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