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揉着眉心再次问道“你好好想一想,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真的不记得,第一次可能也不是失眠,是我自己误判。”
“那这一次呢?为什么瞒着我们偷偷买药?”
徐一宝虽然心虚,但并不打算认错“没有偷偷,我没吃什么,就吃了一两次,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吧!”
“小宝,你告诉哥哥,你睡不着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很乱,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有时候晚上做梦也会突然醒,然后就睡不着。哥,我真的没什么大事儿,你太大惊小怪了。”
“知道,哥就是很长时间没有和你聊天,想问问你的近况。除了有的时候睡不着,还有其他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
“有没有想做的事儿?”
“没有。”
“小宝,你想不想再学点什么?人忙起来会忘掉很多东西的。”
“哥,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现在太闲,日子过得太舒服?”
“对呀,你说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的,多无聊。你又不想上班,要不学点什么?上个学?”
“可是我都毕业好多年,我不想再去上学。”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学,这怎么行?让你上学也是让你有个事儿可以做。要不去国外?”
“不去,去国外干嘛?而且我都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
“没关系。我们什么都接触一点,然后再确定自己感兴趣的。”
“不要!”
“不要?当初为了能让你有个事情做,不至于无聊,同意你开了个咖啡店,但你又不经常去。你应该做点什么,让自己忙起来。”
“可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徐一宝有些不耐烦,徐安又一个劲儿地劝,徐一宝着急的眼泪都开始往下掉。
徐康见状赶紧出言打圆场“算了,算了,她不想,你逼她有什么用?等她想的时候再说。”
徐安拿走了徐一宝的药,徐一宝也没说什么。怕徐一宝还会有失眠的状况,徐安和徐康轮流地整夜守在她房间门口。白天会带着徐一宝一起散步,看书,总之,。改变一下徐一宝的作息状态,想试试失眠会不会稍微好一点。
徐一宝现在就盼着江栢桐的事情赶紧处理完,赶紧接她回家,再和自己两个哥哥待在一起,她得疯掉,当然也盼着赶紧去国外至少能和徐安短暂地分开,她去看演唱会的时候,徐安就算想跟着也融入不了环境。
徐一宝虽然没有和江柏桐联系,但清楚江栢桐现在应该很忙。江柏桐现在人已经到了国外,遇到了一些旧人,查到了一些事情。
司言在陪着江栢桐,司言从来没有问过关于江柏桐留学时候的学校,更没有问过他留学时候的经历,但没想到这次会牵扯出这些。
司言跟着江栢桐在学校的礼堂约见了一些江栢桐的旧识,Liam见到江栢桐时也没有意外,只是觉得很惊讶“Jiang,没想到我们这么快见面,而且在这里,我很开心。”
“是吗?我原以为我们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别这样,我们是朋友。不和我介绍你旁边这位吗?”
“不用。”
“ why?你的朋友就是我的!”
“Liam。你知道我这次过来找你的原因。”
“当然,我只是没想到你依然这么聪明。居然已经查到我,看来,你现在不仅聪明,而且很有实力,Jiang,我说过,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对手。看来我没错,对吧?”
“你想做什么?”
“Jiang,别激动,我们应该先叙旧,难道不是吗?你既然回来,多待几天,我来照顾你。”
“当然,我一定会多待几天的。只不过像当初一样,你依然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江栢桐站起身整理着衣服,然后招呼司言和他一起离开。回去的路上,司言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是谁?”
“我和你说过。”
“他很有实力?”
“没错。至少在这里!他们家族很有名望。”
“你准备怎么做?”
“查清原因,斩草除根。”
“这是在国外?”
“没错,可是庞大的家族不会只有一个继承人,尤其是在国外。司言你说,我需要怎么做?”
“你要我怎么样,我随时配合。”
“有你这句话就可以。”
“阿Jiang你早就做了这个份打算?”
“算是吧!我一直在查,查到了他的头上。汤媛雅没什么根基,只要想查,很快就能查清楚。这事儿追根究底的原因全在我。虽然我还没有查到他的目的。但是原因不会出在别人身上。司言,我没时间,我要尽快解决,尽快回国。”
“好,你需要我怎么做?”
“随时帮我。”
“没问题,我随时在。你们之间有过节?”
“谈不上。”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校友。”
“可是看起来他对你的仇视不是一天两天,如果仅仅只是校友的话。我就是搞不明白这一点。”
“我和他本质上没有什么冲突,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针对我。”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没有时间和他打持久战。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他认识汤媛雅。”
“你要先查他和汤媛雅是怎么认识的?”
“不,这些无聊的事情只会耽误我的时间。明天他会来见我的。”
“这么自信?”
“我既然到了这儿,他就会怀疑我手上有些什么东西,他沉不住气。”
“什么意思?”
“司言,我的人仅仅只查到汤媛雅和他有联系,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内容是什么?我们查不到。”
听到江栢桐的回答,司言很震惊“阿Jiang你在?”
“没错。虽然我没查到,但Liam并不清楚。这是别人的地盘。”
“所以呢?”
“我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我去查,不如他亲自来找我说清楚。”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来找你?”
“司言,尽管Liam一定和汤媛雅有什么交易。可你觉得这种交易能比得上他继承人的位置吗?”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不知道我查到什么地步。如果你是他,你现在会想什么?”
“我可能会在想,你竟然这么敢单枪匹马的来见我,一定有你的原因,或者手里有什么把柄?”
“对,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知道我有什么,而且我来了这里,来了他的地盘,嚣张的在他面前出现。我查不到他,他也不会查得到我。他们家族的继承人会不会和我有联系,他也查不到。现在会慌的是他,不是我。”
“你不怕出事儿?”
“不会。我们等着就可以。”
虽然江栢桐这么说,但司言还是担心的,他们在国外,别人的地盘,而且对方背景雄厚。
晚上司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思考了很久,还是敲响了江栢桐房间的门。江柏桐开门看到司言有些不解“这么晚,有事儿?”
“阿Jiang我想了想,要不和安哥说一声?”
“不用。”
意料之中的拒绝,但司言还是想劝一劝“如果这事儿放在国内,我不会管你的。但....”
江柏桐出言打断司言“司言,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放心。”
说着江柏桐侧身让出一个位置又把司言请到自己房间“司言,明天我需要你。”
”做什么?”
“明天只要Liam出现,你就开始操作。”
司言看着徐江栢桐电脑上的内容,他一脑袋问号,江栢桐又继续“明天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市场一开,你就开始和他做对家。”
司言震惊加不解并强烈反对“不行!你这样太危险。有可能堵不上资金缺口,而且Liam是家族体系产业。资金博弈上,你赢不了他。”
“司言,我没有冲动。我没有查到他和汤媛雅,但市场上的事儿,我的决策不会有错。他是家族生意,但是他并非唯一。”
“你是打算?”
“没错。他手里的不会有我手里的资金多。但只要他一直赔,他的对手会乐见其成。”
“可是你也是在赌。”
“但是,司言我有从头再来的时间,Liam赌不起,这就是最快的办法,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他耗下去。明天市场一开,他一出现,我们就操作。”
“打时间差?”
“对。”
“好,我配合你。”
江柏桐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么做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但更清楚的是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没时间。
当年,江栢桐选择留学的时候,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快一点变得强大起来。徐一宝和他说,她的人生不能只围绕着他一个人。江柏桐也试图找一些其他目标。比如找一些他真正感兴趣,想做的事情。
当年江栢桐是有的,他有很多爱好,也有想发展成职业的爱好。徐家在培养江栢桐这方面从不吝啬。年少时,他音乐天赋不错。,徐安便送江栢桐去学乐器,很多乐器他都会。当时江栢桐自己都觉得也许将来成为一个音乐家也不错,搞艺术嘛!听起来也挺高大上的。后来他慢慢发现,他只是学东西比较快,至于天赋,算不上。
江栢桐在运动能力方面也不错,但也谈不上很喜欢。后来选择金融,也只不过是觉得会更符合自己的目标而已。那时候江柏桐就觉得他的人生只剩下徐一宝,他不后悔,但也会有遗憾。人生明明有很多选择的,但因为那个固定的原因,他总是在错失,到现在也一样。
江栢桐努力了这么久,急切的想改变这个现状,到头来发现他还是会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情。
司言能理解江栢桐,但现在他更担心江柏桐一旦遇到和徐一宝有关的事情,就会丧失理智,即便他装的再平淡,可还是躲不过。
司言有时候没办法相信江柏桐居然会出生在那样的一个家庭,有时候也会替他庆幸,幸好他只是出生在那样家庭,而并未成长在他们身边,要不然现在的江栢桐不一定会成长为什么样的恶魔。
司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由着江栢桐来,他的想法太过激进,即使当下解决了问题,也会留下隐患。思来想去,司言还是编辑了一段长长的信息,发送出去。他期盼在遇到事情时,会有人能帮助江栢桐。
司言很清楚,江栢桐和他们不一样,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司言承认,江柏桐是一个很可怕的怪物,他努力,自律,聪明,清高,骄傲,优秀。可这些特点,这个世界上的人有很多很多。江栢桐不是那个最特殊的,也不是唯一。江栢桐的确拥有很多很多特质,他拥有潜力,拥有一切令人向往的特质,但江栢桐不像司言,不像顾子卿,他没有可以失败的后路。司言清楚这一点,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失败,还有家里兜底,他们可以选择一条并不舒服的路,家里可以给他们提供无数条平坦的路。他们身后有家族几代人的积累,人脉,财富,权力,位置,无论是失败跌倒都不缺从头再来的资本,可江栢桐不一样,他只有他自己。他倒下就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
生活不是童话故事都是血淋淋的现实。司言不想让意外发生,他有责任竭尽全力的保护好自己的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江柏桐刚推开房间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池宥珈!
江栢桐没想通,池宥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方看着江栢桐,似乎也并没有打算主动开口解释,只是司言有些心虚。
江栢桐上下打量着池宥珈,试图找出一些他可能出现的理由。但池宥珈缓慢的品着手里的咖啡,任由着他的打量。片刻后才缓缓抬头“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想问就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路过,来看好戏。”
“路过?”
“知道你不信,开个玩笑而已。我这段时间休假,没有事儿可以做,特意飞过来,看戏,你应该欢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