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就在这时,闫问礼轻轻咳嗽了一下。
安定侯听着声音,当即转头看了过去,接着便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
闫问礼翻了翻白眼:“行了,别在我们父女两人面前演戏了,想要教训他也等我们走了再说吧!”
话落,他就站了起来,走到了许文悠面前。
“寒王世子,我见过!你且将他的模样再仔细说一说,包括说话时的表情和声音!”
许文悠一愣,跟着点了点头,认真的回想了起来。
待说完,闫问礼露出了思索之色,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如你所说,模样倒是大差不差,但也如谢云殊说的那般,性情大相径庭!”
话落 ,他看向安定侯道:“寒王世子虽貌丑,但沉稳阴鸷,而且平日里沉默寡言,纵使见客也都不多说一句!”
“而且其人武功不弱,且饱读诗书,更重要的是他压根不好女色!在寒王府,除了从小伺候他起居的一个婢女外,身边再也没有其他的女子,至于妾室更是没有!”
“当然,也不排除他私下里有人侍奉,不过就我所知道的来说,那是一个对他人很冷漠对自己也很苛刻的人!”
“因为貌丑的关系,他平日里很少见人,要么勤修武学,要么钻研经略兵法!”
说完,闫问礼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甚少在王府,十岁的时候就在皇室祖陵,与王府麾下的守陵卫混在一起,没有大事的话基本不出来!”
安定侯皱眉,细细品味着闫问礼的话,半会后开口道:“如此说来,今夜出现在如意楼的应当是假的了?”
闫问礼点了点头:“大概如此!不过真实情况如何,还是要见到人!”
说罢,闫问礼突然就冲着安定侯拱了拱手,道:“此事重大,需要尽快禀报给太子!寒王世子,不管是真是假,却也如他们猜测那样,与寒王应该脱不了关系!”
安定侯点了点头:“的确是要上报给太子!”,不过说完他又欲言又止。
而见他这般,闫问礼白了他一眼,就道:“放心,你儿子无论在怎么混账,如今却也是我的准女婿了,我自是不会让他出事!”
话落,他便转头狠狠的瞪了许文悠一眼,之后招呼了闫春雪一声,就迈步离开。
只是,快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道:“镇北王也知道此事了吧?”
许文悠心头一紧,但见闫问礼眼神犀利,他不由缩了缩脖子,轻点了点头。
“那,镇北王怎么说?”
闫问礼毫不意外的问道。
许文悠一愣,转头看了安定侯一眼,但见安定侯轻微的点了点头,这才道:“王爷已经派谢老大带人去寒州调查了,若无意外此刻怕是已经出了城!”
听了这话,闫问礼目光一凝,至于安定侯则是露出诧异的表情。
接着,便见闫问礼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去乱走了,此事既然已经惊动了锦衣卫,想必随后会有人过来找你问话,到时候你实话实说就行!”
“对了,太子已经提拔你为巡防营副统领,你去不去?”
说着,闫问礼还故意看了安定侯一眼,安定侯见此顿时气的呼哧呼哧的瞪向了他。
不过,却也仅仅是狠狠的瞪着,并没有多说干涉许文悠。
许文悠微微皱起了眉,此事他其实已经从闫春雪那里知道了。不过方才他们说着话,就被寒王世子的事情转移了心思,倒是没有细想。
而如今听闫问礼再次提起,他不由露出了矛盾犹豫之色。
见此,安定侯深吸了口气,平静的看向他道:“君有命,不可辞!既然太子这般看重你,回头你亲自去东宫谢恩吧!”
说完,他还不忘又狠狠瞪了闫问礼一眼。
“爹……”
许文悠不解道,安定侯可是十分清楚他的心思了,然而如今怎又这般劝说他?
巡防营副统领,对他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官了,但相比去北境有朝一日跟随叶千尘北伐草原,还是相差甚远!
虽然,他也知道,太子既亲点了他必是不好辞,但他打心里还是不愿!
“哎……叫爹没用,如若你还想娶春雪的话,这巡防营副统领,你最好还是接下吧!”
“至于北境,与你来说其实可去可不去!你爹我拼搏半生挣得了个二等郡侯,日后只要咱家不造反,你就是什么都不干也能安稳的过日子了!”
“更何况,如今朝廷内忧外患,你作为将门之子,有的是机会!”
闻言,闫问礼点了点头:“嗯,此话在理!巡防营副统领对你来说只是起点而并非终点,不说你爹了,只要你好好干,日后我自会请命太子对你多有提拔!”
“去北境,的确能够建功立业,但在长安城未必就没有机会!”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身边低着头,满脸通红的闫春雪,轻声道:“你好好考虑下吧!若考虑好了,最好明日就去上任,正好那寒王世子跑了,缉补的话巡防营也当出力!”
话落,闫问礼就转身走了出去,倒是闫春雪,见许文悠依旧犹豫,不由红了眼睛恋恋不舍。
方才,她可是听明白了,如若许文悠不想做那巡防营副统领的话,大概率她爹是会一怒悔婚的!
然而,纵使万般不舍,此时此刻她也必须离开了,甚至也不好在对许文悠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许文悠是有大志向的人,待在长安城非他所愿,同时他好像也不想靠着自己父亲,与官场上顺风顺水!
人是最怕相互比较的,尤其是在这个意气风发的年纪。
镇北王叶千尘就不说了,倘若日后他的结拜兄弟中,有人靠着自己封侯拜将,那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刺激,也是最大的嘲讽了!
她知道他的心思!
然而,正是因为知道,她就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绊脚石!
这般想着,闫春雪就流下了眼泪,之后默默转身就走了。
此时此刻,她是多想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啊!然而,偏偏礼法不允许,她爹更是不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