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少爷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管家禀报道。
安定侯闻言,转身怒吼:“回来就回来,让他先滚回自己屋里待着!”
“额……”
管家犹豫:“老爷,闫小姐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安定侯一愣,眉头微微一皱:“闫小姐?哪个闫小姐?”
呼落,他又突然反应过来,转头就瞪着闫问礼道:“春雪?”
闫问礼点了点头。
见此,安定侯一怔,跟着就抽了抽嘴,黑着脸道:“大半夜的你叫春雪过来干嘛?名节不要了?”
闫问礼撇了撇嘴:“不要就不要了,反正也是丢在你家里!”
“你……”
安定侯无语,接着就狠狠瞪了闫问礼一眼,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话落,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胸中的闷气捋顺,转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说完,他就整了整衣服,又狠狠的瞪了闫问礼一眼后,就乖乖坐了回去。
而闫问礼,见他捏着鼻子受气,也只是狐狸般的一笑,跟着坐回了原位。
许文悠已经等候在门外了,安定侯的那一声怒吼他听的真真的,心里兀自慌了一下。
只是,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着实没心思猜测安定侯为何发火,只在管家将门打开后,他就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至于闫春雪则是乖巧的跟在后面。
“父亲,大事不好……”
进来后,许文悠来不及问候,开口就道。
只是,话说一半他突然就瞥见了闫问礼竟就坐在安定侯的一旁,顿时狠狠抽了抽眼皮。
虽然,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听闫春雪说过,自己这准老丈人可能就在家里,然而如今见了他的心还是狠狠一抽。
在联想到安定侯方才的那一声怒火,他下意识的就想到,这老丈人是不是已经给安定侯告了自己的黑状了。
这般想着,许文悠就感觉浑身发冷,之后僵硬的就朝着闫问礼看去,跟着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容,道:“岳,岳父大人!”
闫问礼没有立即吭声,甚至从他急匆匆走进来后就摆足了架势,直到随后闫春雪进来,对着他和安定侯行礼,他这才微微放松的笑了起来。
“嗯,回来就好,可有什么意外?”
闫春雪抿了抿嘴,脸蛋有些通红,实在是这个时候跑到自己的未婚夫家里,着实于礼不合!
尤其是,未来的公公就坐在那里!
而安定侯,在看见闫春雪这般知书达理后,也是笑的露出了大槽牙,甚至于连方才的郁闷也都忘了。
只是,见闫春雪突然又皱起秀眉,且欲言又止的看向许文悠后,他又不由沉下了脸。
“小雪,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这兔崽子欺负你了?”
话落,安定侯就看向许文悠,呵斥道:“混账王八羔子,不好好在家待着,又去哪里鬼混了?竟还让小雪一路护送你回来?还要不要个脸!”
“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且早有婚约在身,有些事该收敛就收敛一些,可莫要叫人指指点点,看了笑话!”
“尤其是,若让老子知道你敢欺负小雪,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说完,安定侯又转头瞥了神神在在的闫问礼一眼,既是在装模作样的客气,可同时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老东西,深更半夜将自己女儿叫过来是何意?还有,她是怎么和这小兔崽子走到一起的?”
想着,他便又轻轻皱眉看向了许文悠。
实在是,许文悠今日去了哪里他是知道的,毕竟公孙无忌今日闹的那么大,别说是他,恐怕此时此刻街边小贩都有所听闻。
他作为武侯,自家儿子又是镇北王的结拜兄弟,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这闫问礼又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这准儿媳,今儿个一直都在吏部衙门里?
许文悠抽了抽嘴,方才他火急火燎的想要将今夜发生的事情告诉安定侯,可如今见了这阵仗,他一下子又怂的不敢开口了。
倒是闫春雪,在听了安定侯的话后,颇为幽怨的看了许文悠一眼,之后就款款欠身,对着安定侯甜美的笑道。
“回伯父,文悠他没有欺负我!只是,方才我们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些事情,故而想要记着说给伯父和父亲听!”
“对对对,我可从来没有欺负过小雪啊,心疼还来不及呢?”
听着,闫春雪的话,许文悠当即接声道,只是说着他不由心虚的红了脸,而且还下意识的朝着闫问礼看了过去。
果然,就见闫问礼不待他说完便冷哼了一声,接着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见此,许文悠悄悄缩了缩脖子,跟着额头便有冷汗流出。
不过,想到今夜的事,他又急忙拉回心思,郑重的就对着闫问礼和安定侯行礼道:“岳父大人,父亲,长安城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话落,许文悠就不敢在嬉笑,当即将今夜所发生的事情,乃至他和谢老大几人的猜测说了一遍,却唯独漏了忠勇侯府的部分。
而听着这般掐头去尾的叙述,一旁的闫春雪不由诧异的看了许文悠一眼,接着便有些紧张的看向了闫问礼,之后更是在闫问礼那颇具慧光的眼神中,默默的低下了头。
“……据谢老大和我们几人猜想,今夜寒王世子出现在长安城当是图谋不轨,甚至寒州那边恐怕也不怎么安稳!”
说完,许文悠便抬起了头,只是他却先看了闫问礼一眼,之后才看向了安定侯。
安定侯一直仔细的听着,待到许文悠说完,他不由皱起了眉,神色无比凝重,甚至跟着就看向了闫问礼,而恰好闫问礼此时也冲了他看了过来。
两人就那般阴沉沉的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又同时看向了许文悠。
他们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尤其是闫问礼,更是在许文悠一开口说出寒王世子的时候,心里已然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寒王世子,是不不该也不可能出现在长安城的,然而如今既然出现了,那么无论是真是假,都必然会是捅破天的大事情,尤其是还是在如今武德帝不在,齐王自封太子,临危监国的时候!
有些事,许文悠他们这些小辈可能还知之不多,可他作为吏部尚书却是太清楚了,尤其是那被武德帝当做亲子照顾长大的两位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