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至于九希为什么会不怕,赵母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这这片区域的监控都坏了。
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九希打断了赵大山的腿。
九希手里攥了张帕子擦眼睛,哭的时候肩膀抖动,再抬起头的时候,两只眼睛哭得红红的,任谁都不会把九希和打断亲爹腿的不孝女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一般还有赵母作证。
“警察同桌,我女儿不可能对她亲爹动手,要知道她可是三好学生,又考上了重点大学,是学校老师公认的好孩子,你说她怎么可能对亲爹动手?”
“可是赵大山一口咬定,就是赵九希用长刺的木棍打断了他的腿。”
“那只是他单方面的说辞啊!谁不知道我家希希懂事孝顺的让人心疼?我和她爸爸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之后她就一直和他爷爷奶奶在一起,她从小就没让家里人操心过,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村里的人。”
赵母拍着保障,九希是顶顶孝顺的好孩子。
即便赵大山从来没有管过九希,但九希每回回乡里,除了给爷爷奶奶带礼物外,还会给赵大山这个亲爸带吃的。
“说到这个,倒是赵大山这个亲爸没有尽到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对九希这个孩子从来没有过半点好脸色,我都很好奇,他是怎么突然找到九希的出租屋的,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找来的……”
“我,我知道,我知道爸爸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一旁一直在哭泣的九希抬头:“爸爸说,有人告诉他,我考上了重本大学,学校给我奖励了几万块,”。
“嗯,然后呢,继续说。”女警记下“有人暗中搞鬼”这个关键信息。
“然后,然后爸爸让我把那几万块全部给他,还让我不要去读那个大学,说他给我找了个很好的技校,以后毕业出来可以去他朋友的酒店后厨工作……”
什么玩意?
放弃重本大学不读,要去读技校,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女警一脸同情的看了看九希:“然后呢?”
“然后我爸还说,继母生的弟弟得了病,需要最亲的人捐肾,我爸让我捐,我没答应,我爸就说我见死不救,说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威胁我说要是我不答应,就让我后悔一辈子。”
“阿姨,我爸他没事吧?我是真没想到,我爸为了弟弟,会弄断自己的腿……呜呜呜,我担心他……”
“你这孩子,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担心他?!”
赵母抱住九希:“乖孩子,不怕,妈给你撑腰!没人能欺负你。”
“谢谢妈,”九希抹了把泪:“对了,警察阿姨,我爸说是有人告诉他让他来找我的,是谁要在后背后害我?我好怕啊。”
“这个我们会查清楚的,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外出,有了结果,会不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女警合上笔录本,走的时候安慰九希不要怕。
“小姑娘,你有大好的前程,不要因为不重要的事耽误了自己,明白吗?”
“嗯,谢谢阿姨。”九希用力点头。
送走了警察,九希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点开,一道愤怒的中年女声响起。
“赵九希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敢把你爸腿给打断的?!你还不快滚到医院来照顾你爸?!”
九希挑眉,问对方哪位?
对方一愣,随即大怒:“死丫头你装什么装?我是你妈!”
“我妈?我妈就在我旁边,我怎么不知道我多了个二妈?”
“哦~我差点忘记了,我确实有个后妈,你怎么了后妈?你不去照顾你的尿毒症儿子,找我干什么?”
“死丫头,你乱说什么?!我儿才不会得尿毒症!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哦,原来没有得尿毒症啊,那赵大山要我的奖学金做什么?难不成是给你儿子买棺材?”
宋美玉气炸了,刚要骂回去,然后就发现自己被九希给拉黑了。
一团怒火无法发泄。
宋美玉气的胸口痛,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往地上一砸,碎掉的果肉落在一双白色球鞋上。
“美玉姐,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想到九希诅咒她的儿子,宋美玉就恨的牙痒痒。
“可我也是为了美玉姐你着想啊,赵九希有五万块的奖学金,你不是想给侄儿报班学钢琴吗?”
站在门口的人走入病房,将手里的一袋子水果放在桌上。
“宋子远,你最好能收场!你姐夫腿都被那死丫头打断了!要是你姐夫以后瘸了找不到工作,你得负责!”
“别担心,我能帮你们收拾赵九希的。”
宋子远找了个地方坐下,好整以暇的打量病房环境,笑道:“美玉姐,姐夫腿断了,你看这房间,啧,想不想换个VIp?”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那死丫头现在凶的狠,我没有把握她会听我的!”
宋美玉视线落在陷入昏迷的赵大山,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你真的能让那死丫头心甘情愿嫁人?”宋美玉一脸的怀疑:“可是我听说,那死丫头考的分数比你还要高,你确定她会放弃读大学的机会嫁人?”
反正她不是很信会有人那么蠢。
所以她现在很后悔和赵大山信了宋子远的挑拨。
宋子远哪能看不懂宋美玉在想什么?
要他知道宋美玉这人不是善茬,上辈子也是偶然的机会得知宋家还有个被赶出家族的女儿。
只要有利益,宋美玉一定会心动。
至于赵九希……呵呵,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九希跪地求饶。
让一个人名正言顺的消失,方法太多了,尤其是还有人配合的时候。
“等姐夫醒了,我和姐夫谈。”
“这里有一万,你先拿着用。”
“那多不好意思。”话是这么说,宋美玉不客气的接过信封,笑道:“子远,姐刚刚说话难听了点。”
“但都是为了大家好,你不会生气吧?”
宋子远笑了笑:“我怎么可能生气呢?”
他从来不会和蠢货生气,更何况,呵呵,一个背锅的,没有必要生气。
与此同时,九希被学校领导带走调查,理由是九希分数是作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