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落在塞因的肩头,声音并不特别响亮,足以在塞因冷白如瓷的皮肤上留下鲜艳的红痕。
睡袍的布料被鞭梢带开,露出更多苍白的肌肤。
那道红痕横亘其上,艳丽的色泽与周围冷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透着怪诞又糜艳的美感。
塞因在颤抖,不仅仅是疼痛。
那鞭子落下,每一下都仿佛抽打在他高傲的自尊和冰冷躯体上,唤醒应激反应。
“嗯……混账……”
塞因骂出声,但实在毫无威慑力。
锦辰的手法说不上温柔,也并非毫无章法的乱打,每一鞭都落在肌肉匀称的部位,足以留下鲜明持久的印记。
塞因的哼唧声实在有些过头,不像是痛苦的呻吟,每一声都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
锦辰也不打算给他太多苦头吃,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惩罚,在塞因起初的挣扎过后,锦辰仿佛已经掌握了这场训诫游戏的规则。
鞭子抽下来,总有受不住的时候。
当那层薄粉色的红痕叠加,变成近乎胭脂色的印记时,塞因的身体开始出现矛盾的反应。
他既想要躲避,又想要迎接。
既害怕鞭子落下的那一瞬间的灼痛,又期待那灼痛过后蔓延开来的余韵,血红的瞳孔里蒙上水雾,看起来有些迷蒙涣散,不太清醒。
这会子,锦辰就会将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腕递到塞因唇边,手指会微微用力,将那些还新鲜的伤口挤开,猩红的液体从伤口处溢出,一滴一滴从苍白的皮肤表面滑落,沿着手腕的弧度向下流淌,在手背上蜿蜒出几道细细扭曲的痕迹。
“乖,张嘴。”
塞因含住渗血的伤痕,吸食血液,喉咙不停地滚动着,身体在吸血的同时会微微发抖。
锦辰任由他吸食,吸了几口,缓解了痛楚和血液的渴望,塞因的动作会慢慢平复,变成带着眷恋的舔舐,这时,锦辰会抽回手腕,然后马鞭再次抬起。
沿着起伏游走打一遍,就喝一口血,循环往复。
塞因的身体在节奏中渐渐变得柔软顺从,甚至生出了恐惧,对自身失控的恐惧,也害怕自己脑海中那些隐秘的期待。
在每一次鞭打结束,等待下一次鞭打的间隙里,他的脑海会幻想鞭子会落在什么地方,幻想这个该死的奴隶的手会不会在鞭打结束后落在那道痕迹上,用指腹轻轻地抚摸。
塞因的脊背泛起了大片大片的薄粉,一道道鲜艳的红痕在其上层叠交错,在苍白的底色上如同雪地里肆意绽放的花朵。
而锦辰的手腕,也已被塞因尖利的牙齿反复咬破,变得鲜血淋漓,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齿痕,猩红的液体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当又一鞭落下,塞因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下意识地转向锦辰手腕的方向,张开唇,露出渴求的尖牙。
一滴饱满的血珠,从锦辰手腕伤口边缘缓慢地溢出,拉长,变成纤细的血线,从塞因汗湿的颈间蜿蜒向下,缠绕过腰侧的红痕。
昏暗中太过浓烈的色彩,是腰侧猩红的血线,锦辰扼住塞因唇角的手掌下青色血管脉络,还有凌乱扭曲的床单,床上那具布满鞭痕的苍白躯体,站在床边的银发美人……
塞因看起来已经有些昏昏沉沉,迷离乖顺,血色的眸子半阖着,甚至会在重复几次喝血后,主动避开过于疼痛受不了的部位。
锦辰留下的鞭痕,同样蕴含着特殊的魔力。
寻常的伤痕对于塞因这样强大的纯血伯爵而言,几乎在鞭子离开皮肤的瞬间就能愈合,片刻后便会消失无踪,但锦辰留下的这些红痕却顽固地停留在皮肤上,非但没有消退的迹象,颜色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愈发鲜艳夺目。
一道道红痕连接成片,混合着那蜿蜒的猩红,仿佛在塞因苍白的身体上盛开了一丛丛蔷薇。
塞因也逐渐感到虚弱。
他有些挨不住了,身体细微地颤抖着,被束缚的手腕无力地垂着,连挣扎的力气似乎都在流失。
忽而,锦辰手中的马鞭顿了下来,低头看去。
塞因不知何时微微侧过了脸,舔舐着锦辰手腕上那些被他反复咬破,鲜血模糊的深深齿痕,乖顺得不得了。
有一抹不寻常的湿意氤氲在锦辰的手背上。
是血族的眼泪吗?
锦辰盯着那滴液体看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嘴唇凑近塞因的眼角,将那滴液体轻轻吻去了,,和人类的眼泪没有什么区别。
塞因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锦辰,而锦辰终于丢了马鞭。
他在床边坐下,将微微颤抖的苍白躯体,轻轻地环抱进自己怀里,安抚地轻拍着他布满红痕的脊背,开口时,嗓音竟有些餍足后的低哑,“伯爵大人。”
塞因迷蒙地睁开眼睫,忽然察觉到肩膀上的异样。
锦辰咬破了他的肩膀。
在塞因看不见的角度,尖锐的獠牙伸了出来,刺穿了塞因肩头那层薄薄的皮肤。
锦辰有些好奇地吸食了一小口,细细品味,他似乎并不需要通过吸血来获得食欲或满足感。
塞因现在无法思考,完全没有意识到锦辰吸食的熟练度,只是有些愣怔的感受肩膀处的酥麻,让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抓住锦辰散乱的白袍领口,抗拒又享受。
“你……想被我初拥吗?”
锦辰缓缓撤开尖牙,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回塞因脸上。
此刻的塞因,眼睛是湿漉漉的血红,眼尾泛着哭泣后的艳红,焉焉地向下低垂,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极大惊吓,脆弱又不堪的美丽生物,全然没有了平日高高在上的伯爵的傲慢与暴戾。
高高在上的伯爵大人……
怪可怜的。
锦辰有些心软,轻轻摸了摸塞因汗湿凌乱的头发,塞因的头颅在他的抚摸下微微下沉,血色的眸子半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