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军在被女真占领的大夏领土上如秋风扫弱叶般席卷。
报传到京城时,贾蓉正在内阁值房里看辽东的粮草账册。老六从辽东发来的急信只有一句话:“三路会师,觉昌安被擒,全军正犁庭扫穴。”
贾蓉把信看完,搁在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对于战争推进如此之快他一点也不意外。
现在不是明末,大夏国力处于巅峰时期,小小女真只是朝廷有没有决心打的问题。
景和元年的七月,京城热得厉害,贾蓉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提笔写了一道奏折,把辽东的战况简要呈上。
赵通在勤政殿里看到捷报时,把折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站起来走到舆图前,在赫图阿拉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十三岁的少年天子看着那个圈,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大夏有宁国公他可以高枕无忧。
贾蓉给年武写了一封长信,信上写得很清楚:“女真已平,善后之事比打仗更重要。如果打完之后一撤了之,一百多年后女真又起来了。这一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拆部、分地、同化,三步缺一不可。”
年武接到信后,把曹爽、老六和几个参将叫到赫图阿拉的议事厅里,把贾蓉的信读了一遍。
然后他说:“宁国公的意思,女真三部拆开,建州、长白山、海西各设一个卫。每个卫的首领由朝廷任命,三年一换。青壮编入边军,分散到各营和汉兵混编。同时设黑龙江、辽宁、吉林三省,从内地迁入汉民,将辽东正式纳入大夏管辖,吏部很快会派遣官员。”
曹爽问:“那觉昌安呢?”
年武说:“押送京城,交给皇上处置。”
老六问:“女真的部落首领们呢?”
年武说:“愿意归顺的,给个虚衔,留在赫图阿拉或者送到京城养老。不愿意归顺的,就地处置。”
贾蓉考虑过设立都司、宣慰司、宣抚司这些,但最终还是觉得可以一步到位,设省!
就算这过程中有什么变故大夏完全有能力应对。
东北黑土地,适合种粮,给女真当牧场太浪费,大量迁入汉民,用不了多少年,大夏又多一个粮仓。
同时民族融合,也能彻底解决后患。
让年武担任三省总督,统掌兵权,地方设府县,派县令、知府、巡抚、布政使等官员管理。
不过在实施这些之前,贾蓉密令年武把女真所有不安定分子全部处死,对百姓怀柔,对首领们没必要心慈手软。
景和元年九月,觉昌安被押送到京城,贾蓉把处置权交给赵通。
赵通连见都不见,直接下令处死。
后来贾蓉问过为何直接处死,赵通的回答是:“若施恩,日后恐怕会反复;下狱又浪费粮食,还不如直接处死,留出来的粮食赈济女真百姓。”
贾蓉听后笑得很开怀。
随着觉昌安处死,大夏六部机器全部运转起来,吏部在全国范围内遴选官员赴任辽东;礼部调集各地读书人入辽东施行教化;户部从关内组织老百姓搬家到东北,给与大量惠民政策,在三省分田地......
这件事贾蓉让赵通全权负责,少年帝王就该积累经验。
一个月后,对于辽东的军事行动彻底结束,兵部命令曹爽带兵返回南直隶,老六被任命为黑龙江将军,驻守大夏最北方边境,对内辅助朝廷实施新政,对外密切关注俄国。
到景和二年四月,整个东北大地上开始显露出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
农耕替代了游牧。
汉民的涌入,直接增加了三万亩屯田,种的是从江南引进的双季稻和从西域引进的棉花。
年武在给贾蓉的信里写道:“女真的年轻人愿意学种地,老年人不太愿意,但年轻人学了回去教家里人,慢慢就传开了。”
贾蓉看完对赵通说:“皇上治理天下,一定要将各族和汉人一视同仁,他们只是生活习俗不一样,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天子胸怀万民。”
赵通想了想道:“宁国公,朕想在东北设立专属女真人的官学,专门教导他们,下一次科举也都能参加。”
贾蓉说:“皇上这个主意好,只要为百姓好,想做什么就做吧!”
六部忙的打转,贾蓉却开始闲下来。
他本对权力没有迷恋,赵通成长的很快,有内阁和大臣们带着他乐的放权。
在定完东北发展的大方向后,他又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景和二年六月,贾蓉在宁国府后院的藤架底下坐着,手边搁着一碗放凉了的绿豆汤,手里捏着刚从辽东送来的信。
年武的信写得很长,说了三件事:一是三省的屯田已经过了五万亩,夏粮收成比预想的好;二是吏部派来的县令和知府们陆续到位;三是老六在黑龙江那边干得挺欢,三天两头往北边跑,跟俄国人的哨骑碰了几回,没打起来,但互相瞪了几眼。
贾蓉把年武的信看完,开始琢磨起来三省最高行政长官的人选。
雍乾帝在时想用文官管理辽东,现在辽东和中原一样实行军政分离,倒一定程度实现了先帝的想法。
不过,他不打算从六部调人,东北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有治理地方经验的人。
想了两天后,贾蓉向赵通和内阁推荐了三个人,三人之中有贾雨村,被他推荐为黑龙江巡抚,这样一来文有贾雨村,武有老六,最北边可以彻底放心。
另外两个都是贾蓉在辅政期间发现的好苗子,由知府直接提拔成巡抚。
提名的三人得到赵通和内阁支持。
等确定完行政长官的人选,贾蓉又收到老墨的来信。
老墨这几年在倭国,音信不多,每次来信都是大事。贾蓉拆开信,越看眉头越紧。
老墨和贾大当初跟着倭寇去倭岛,在倭国九州登陆,花了两年时间在九州站稳脚跟。
九州岛南部的萨摩藩是倭国最南边的大藩,藩主岛津氏世代经营,根深蒂固。
他们最初选择扶持萨摩藩内部的一个旁支,通过联姻和贸易逐渐渗透,但后来发现岛津氏本家的实力比预想的强得多,仅靠萨摩一藩根本撬不动整个倭国。
转机出现在倭国内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