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府出来,陈皮茫然的站在街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他自己也清楚,一次两次的不给张启山面子,实质上九门众人已经把他排除在核心之外,没有让人取代他,只是因为时机不成熟而已。
一旦时机成熟,就是他的忌日。
“陈四爷,我们长官有请”。两个背着家伙的保安团士兵走了过来。
明面上沙城唯二的两股大势力,一个就是张启山的城防兵,一个就是陆建勋的保安团。
保安团主要是以地方势力为主,城防等于是外来势力。
这也是陆建勋跟张启山有摩擦的重要原因,因为他们双方其实就代表了各自不同的势力利益。
强龙跟地头蛇的较量属于老生常谈的事情,也是上面乐意见到的事情,不然全都抱团的话,就该有人睡不着了。
陈皮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他跟陆建勋关系还不错,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陆建勋跟张启山不和。
陆建勋这人志大才疏颇为傲气,但嘴皮子确实利索,像陈皮这样心里只有师娘的家伙很容易就被他给忽悠的找不着北。
一路来到保安团驻地,陈皮进门才看到裘德考居然也坐在里面,只有田中凉子跟丁千岁不在,要不然沙城的反派就算是聚齐了。
“看样子四爷没有收获”。陆建勋看向裘德考笑着说道:“裘德考先生,或许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才行”。
“有话就说”。陈皮没有给陆建勋面子的意思,他跟陆建勋关系不错归不错,现在不正在气头上么,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陆建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过立刻恢复正常:“四爷,不要急嘛,有些事情其实换个角度去想,你会觉得海阔天空”。
裘德考也笑着说道:“陈四爷,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件事可是花费了我们很大心思”。
说着抬手拍了拍,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皮扭头一看,轰的一声只感觉到自己脑子在嗡嗡作响,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人赫然就是他的师娘,丫头。
此时他脑中一片混乱,拼命的在想师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咳咳~~~”。一声咳嗽唤回陈皮的理智,女人柔弱的样子再度击中陈皮的小心脏。
陈皮盯着女人的脸就没有离开过,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你们想怎么样”?
不怪他失态,实在是眼前女人跟那位让他魂牵梦绕的师娘太像了,至少七分像,如果化妆打扮一下,九分也不是不可能。
(陈文锦是陈皮跟抢来的女人所生,也有说是师娘生的,原着跟剧都没有说明,这里就算是白月光美人计吧)
形神具备,要不是眼前的女人就站在那里,陈皮都不会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像的人。
这个人,陈皮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像师娘的人落在裘德考他们这些人的手里。
裘德考跟陆建勋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陈皮看起来没有破绽,那只是没人能抓住那个破绽而已。
陆建勋为了找到这个人可是耗费不少心血,最后还是丁千岁通过田中凉子的路子帮忙寻找才算是成功。
原本是打算留着作为杀手锏来个当年偶遇的,被裘德考知道后觉得不如用来对付陈皮,二月红那个人心智坚定,当年偶遇不见得能成功。
陈皮不一样,这种癫佬不能以常理度之,只要摸准脉搏,对付起来难度其实不算高。
“来人,带下去”。陆建勋挥挥手,两个士兵带着女人离开,陈皮的目光只能艰难的收回盯着陆建勋。
他很想出手,不过听到帷幔后面的呼吸声以及那两个随时准备开火的士兵,还是忍了下来。
其他人都可以死,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死。
裘德考笑着说道:“陈四爷,我们不想怎么样,我们只想跟你浇个朋友”。
看到陈皮红着眼睛看向自己,裘德考话音一转说道:“不过你要是能提供一些关于九门去矿山的情况,那就更好了”。
“古董是大家的,女人是自己的,你说呢”?
陈皮脸上闪过挣扎之色,他在衡量得失,只要没有立刻拒绝,那就说明有戏。
“裘德考先生甚至能给你提供一个出国的名额以及一百万大洋的费用,到时候你完全可以去大洋彼岸享受生活,何必留在这里做什么下九流呢”?陆建勋的话语中充满诱惑。
这年月的一百万大洋可不少,九门中能拿出这笔现钱的人也不会超过三个,反正他陈皮是绝对拿不出来。
“我要把人带走”。陈皮喉咙里面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他接受了这个交易。
“那没可能”。陆建勋端茶喝了一口说道:“但我可以保证在事情完结之前没人能碰她一根手指头”。
“你有空还可以来看看她,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不过不要妄图带走,你有功夫,她可没有”。
“另外再多说一句,现在的她也还是黄花大姑娘,这一点你可以去医院验证”。
下套就要下结实,陆建勋或许没有别的本事,但对于人心的揣摩却非常到位,不然他也不可能被放过来跟张启山打对台。
揣摩上意可比揣摩陈皮的心思难得多。
“陈四爷,你现在只要回去九门就行,其他的可以什么都不做,我们只要矿山的消息,你看,很简单不是吗”?裘德考偷换了概念。
明面上他不提田中凉子瓦解九门的意图,但只要九门中人全军覆没在矿山古墓中,瓦解不瓦解的,还重要吗?
一点也不重要。
陈皮发出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才起身往外面走起,他没有说话,但态度却表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