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的老头看到乌图挡在前面寸步不让,不由得笑了笑向旁边走去,乌图侧身迈步再次挡住,丝毫没有放他过去的意思。
谁都知道这老头肯定是过来找茬的,不然以林海一行人的气势,不可能有不长眼敢径直走过来。
“大块头,挡老人家去路可不太好”。丁千岁的声音非常阴柔,虽然只有一个人站在街中,身上却有着那么一股子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这是正经皇宫大内出来并且久居高位之人才有的气势,千岁之名确实名副其实。
不管大家怎么说怎么看不起,朝堂倒塌之前,九五宝座上那位就是天下第一人,能侍奉天下第一人的太监,就不可能太差。
“老头,找茬就找茬,直说就是,你可千万别乱来,不然我一定会打死你,包括你身后那些小虾米”。乌图声音不大却充满杀机。
他也有心试探一下眼前这个老太监是不是虚有其表。
面对乌图的杀机,丁千岁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在那里,那些能置人于死地的杀机就那么消弭在了无形之中。
“乌图退下”。林海笑着抬手推开乌图:“不要那么没礼貌,这可是断阳玄阴功的传人”。
断阳玄阴功,就是它的字面意思,只有太监能学习也只会在太监群体中流传,其他人是没办法学习的。
包括女人在内都没办法学习。这是特定群体的功法。
传说是历史上第一位太监所创造,也就是齐桓公时期的竖刁,他是第一个主动自宫之后入宫侍奉的人。
这门功法是武道功法,还没有进入玄门范畴,却是最接近玄门修仙功法的武道功法。
没错,就是修仙。
像林海他们是需要静诵黄庭慢慢积累按部就班才能踏足仙道,并不存在什么一学就能踏入仙道的功法。
没有前期积累,后续的功法压根就不会传给你也没办法修行。
修行从来都是一个系统性的东西,不存在一本功法打天下那回事。
但断阳玄阴功是个例外,这玩意传说再进一步就是直接修仙,不过那一步没有人能踏出去,包括它的创造者竖刁在内。
“哦?居然还有人知道断阳玄阴功”?丁千岁也有些意外。
这门功法因为它难登大雅之堂的特殊性,知道的人非常少,哪怕就是低端一些的太监其实都不知道。
就丁千岁所知,前朝数百年那么多太监,包括他本人在内修行这门功法的人都不会超过十个,并且目前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算是最后的传人。
林海呵呵一笑道:“能挡住乌图随意散发的一缕杀机,修士以下除了断阳玄阴功不会有其他,敬你年纪比我长,有话就直说吧”。
丁千岁其人在林海的记忆中很模糊,这个人确实跟霍家有些牵扯,更重要的,这死太监跟小日子也是眉来眼去,还是导致九门内讧的黑手之一。
九门盘踞沙城垄断下九流各行各业,早就有人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张启山当初横空出世,那个时候一盘散沙的九门中人恐怕不会剩下几个。
张家在官府方面也有势力,自然能说的上话,或许不管用,别人却也不敢明火执仗的对付张家中人。
说到底人世间跟玄门也是一样,你遵守规矩,大家就都在桌子上玩,你不遵守规矩,那别人也不会遵守规矩,最后大家都没得玩。
规矩两个字在各行各业都有,哪怕盗墓也是如此,你不遵守规矩就只能自己玩。
“跟她有关”。丁千岁示意了一下霍锦惜:“你是茅山道士,不会想插手民间凡人的事情吧”?
他这是拿话堵林海,作为前朝太监,丁千岁很清楚玄门跟凡人之间的关系,那就是只要凡人不冒犯玄门,玄门子弟就不能对凡人出手。
丁千岁虽然是武道高手,却还在凡人这个范围之内,包括张启山他们其实都算是凡人。
真正的修行人士指的是林海以及四目他们这种常年礼道拜神不怎么参与人间纷争之人。
虎九眉头一皱就要上前,却被林海抬手止住:“诶,她现在是我夫人的侍女,跟人世间再无牵扯,你确定跟她有纷争”?
“如果有,那么贫道就一并接下来,你划个道吧”。
丁千岁这个人背景很复杂牵扯到很多人,加上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在,林海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再说他想要一网成擒,暗中那些家伙不跳出来怎么行呢?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找我家丫鬟的麻烦”。孔燕上前站在林海身边嘲弄的看向丁千岁:“我家夫君与你计较那是给你面子,锦惜是我的丫鬟,你个死太监有事冲我来就是”。
“想必我孔家还是能接得住的”。
一句死太监让丁千岁脸色霍然一变,但听到孔家两个字后他又忍了下来,一时间脸上的颜色就好像走马灯一样闪烁。
他敢拿话堵林海,可不敢拿话堵孔家人,不管是前朝还是现在,孔家门生身居高位的都不少,一句话枪毙他都不需要审判。
孔燕回手拉了一把霍锦惜:“锦惜,你跟他有什么不对付,直接说就是,我也想看看孔家有没有资格跟他们讲道理”。
深知机会难得,霍锦惜明媚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年霍家艰难的时候借过丁爷一笔钱,虽然后来已经还上,但人情却一直欠着”。
“丁爷现在应该是想收回人情,我也没想到他会来拦路”。
丁千岁这些年明示暗示的让霍家上下是不胜其烦,得罪不好,不得罪又麻烦,虚与委蛇这么久,她当然要借林海的东风彻底解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