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七扯八扯,眼见戏曲唱完退场,时间也差不多了,林海端茶喝完准备撤退。
他不喜欢跟人扯犊子,哪怕对方是帅哥也不会例外。
张启山自然也看出来林海的意思,于是恭敬的说道:“林执法,过几天九门摆宴,还望林执法不要推辞,说起来九门中还有一些人跟林执法也有些关联”。
“大家认识一下可以互通有无,九门也有一些东西想要从地下城那边出手”。
他不希望林海的存在被很多人知道,不过九门中确实有人跟林海有关系,到时候大家认识一下也有好处,免得冲撞了林海就不太好。
而且张大佛爷本人对洛都地下城那边的市场可是眼热的很,只不过一直没机会搭上关系而已。
洛都是佛门的地盘,一般人想要进去做生意,不得到佛门允许基本上都没有可能。
现在地下城那边也收紧了进去的门槛,没人背书的话,压根不要想进去里面做生意甚至是溜达。
虽说九门在沙城的势力很庞大,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上佛道这样的庞然大物,九门这点势力压根不够看,张家出来还差不多。
张家跟九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要混为一谈。
单单一个长生,就足以让张家跟任何势力有着对等说话的机会,借力归借力,寿命增加也是真的啊。
说起来九门其实就一个张家能拿出手,其他家都是凑数的,包括林海知道的那个可能拥有五猖兵马的人。
别以为有兵马就能调得动,有是一回事,调动是另外一回事,特别是民间法教的兵马,大部分都是冤魂厉鬼,分分钟噬主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再说吧”。林海起身往外面走去,孔燕、于翠莲赶忙跟上。
虎九起身看了一眼张副官:“麒麟后裔?你知不知道真麒麟我都见过”。
就这么一句话,让张副官呆愣当场,他没想到这个大个子这么简单的就能看出来他的底细。
很多人以为张家有着神兽血脉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张家血脉源自上古的天外神物坠落。
被神物感染之后,张家后裔才会出现特殊纹身以及血脉,分为麒麟以及穷奇两种,谈不上谁更厉害,只不过麒麟代表着主家。
“佛爷”。张副官看着虎九离开的背影说道:“现在怎么办”?
张副官也有些麻爪,对上这么一个能一眼看穿他底细的人,他只感觉到浑身发寒。
“淡定”。张启山转身坐下头也不回的说道:“传言林执法这个人很讲究规矩,只要你不刻意去算计冲撞,他压根不会搭理你”。
“那个大个子身上有着我们同类的味道,极有可能是修行界中的灵兽所化,不要被他一句话就扰乱心神,只要林执法不说话,他说什么你都可以不用在意”。
论本事,张启山或许不如张副官,但论及对上位者的理解,张副官拍马都赶不上张启山。
要不然为什么他只是副官呢?这都是有原因的,并非一两句话能说清楚。
张副官看了看周围,叹一口气站在张大佛爷后面不再说话。
此时他无比庆幸在他们进来之后那些听戏的人就都被士兵礼貌的请了出去,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堂堂张大佛爷,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佛爷,刚才那几个人都很危险,你确定设宴不会出现意外”?卸完装备的二月红从后台走了出来。
刚才林海跟张启山的对话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自然知道茅山林执法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
特别是在湘地这个正一派的铁杆福地,茅山就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哪怕他们九门也招惹不起茅山道士。
多年前那位手握雷霆一拳一头血尸的道爷可是让沙城所有知情人都噤若寒蝉,自那以后大家对沙城的茅山道士天然就保留着三分疏远。
谁都不想招惹上他们,然后让那位道爷上门来清算。
“危险?你知不知道我这是为你着想”。张大佛爷抬眼看向二月红说道:“二爷,丫头的事说不定就要落在他身上”。
“我这几天琢磨一下看看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请林执法出手一定有机会救回丫头”。
“危险什么的,只要不得罪他,就不会有危险,我比你更清楚他的为人”。
说完起身往外面走去。
“还有,二爷你最好放下自己的傲气,林执法这个人在玄门是不可仰望的高峰,在你我面前更是如此,你的傲气,迟早会害了自己”。
二月红出身戏曲大家族,金钱厚实又广交天下好友,自然而然的就有些傲气或者说曲高和寡在身上。
对旁人没关系,对上林海这样的茅山高修,这股子傲气就是找死,死透那种。
张启山可不愿意摆宴的时候发生冲突,他说这话本意也是提醒二月红,有时候该低头就要低头。
他们在戏台下谈话这么久,二月红连个招呼都没出来打,张启山就能看出来他不是很喜欢跟林海搭上关系。
也就是林海这人脾气好没计较,否则今天二月红就不可能走得出这座戏台,真以为道爷没脾气是吧?
二月红没有卸完妆的脸抽抽几下,终究还是没有反驳张启山,因为张启山说的是事实。
虽然同为九门,除了张大佛爷,二月红其实是看不起其他人的,认为他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他也有能力说这个话,不然怎么可能稳坐九门二爷的位置呢。
现在听说能治丫头,他也在内心深处告诫自己,必须收起那股广交天下的江湖傲气。
只要能救回丫头,什么事都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