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床上的周言清忽然睁开双眼。
“吱。”
窗纸被人戳出一个洞，一根竹管插了进来，冒出白色的烟雾。
周言清顺势翻了个身，眼睛紧闭，呼吸平稳。
外面传来一男一女的交流声音。
女人道，“不会错的，我在他们的马车上闻到了火药的味道，还有那些个车夫，都有手上功夫在身，像极了倒斗的人。”
“那个小哥我要了，不行，那女人我也要，生的那么俊，留着养眼也好啊。”
男人没好气说道，“这次我不管你，可不要误了事。”
良久之后，门栓被人从外面挑开，一个身影蹑手蹑脚进来。
这是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女人，不是白天的拦路的女人又能是谁。
“小哥，我来了。”
她慢慢走到窗前，看着周言清的模样，怎么说呢，就像色鬼见到明毓时差不多，口中还在喃喃。
“你旁边那位真是可惜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若是个男人，定叫她每天下不了床，想想都有点腿软。”
“不过你也不错，虽然比不上那位，倒也是少见了。”
周言清眉头微微皱起。
女人正要对他动手动脚，隔壁传来打斗声音。
女人一惊，回身就要过去查看。
“啪。”
一道指力从背后射入，她瞬间动弹不得。
周言清起身，看也不看这女人一眼，出门而去。
明毓正与白天那位黑壮大汉交手，声势不小。
“唰，唰。”
二人一跃出了房间，在院子里交起手来。
明毓出招变幻莫测，掌、指、爪、拳、腿轮换使来，声势不凡，一招一式皆在空气中打出了爆鸣。
周言清没有上前帮忙，明毓的功力远远胜过对方，拳脚更为精妙，对面之人已经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若不是修炼了一身横练功夫，此刻怕是已经爬不起来了。
即便如此，三十招之后，大汉摇摇欲坠，手臂被擒住，随着咔咔几声响起，骨骼弯折，被扣在背后。
明毓将其压着跪了下来，再无反抗之力。
“啪啪啪。”
楼上传来一阵鼓掌声音，周言清提着女人轻轻一跃，来到明毓面前。
“认识你之后，还从未见你出手，今日看来，你的武功当真精妙不凡，只是不知师承何处？”
她一身功力浑厚至极，比之夜帝夫人都不差多少，只是性质更为温和，周言清可不信是她自己苦修出来的。
“道长不妨猜猜。”
明毓似乎并不想透露根底，转头对着地上的一男一女说道，“十二星相中的白山君和马踏雪，正是二位吧？”
大汉偏过头去，不欲搭话，女人却是很识相，身体不能动作，口中连忙说道，“是是是，我们就是，不知二人大侠有何吩咐？”
“我们想去无牙宫找魏无牙，想让你们带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不可能，你们杀了我吧。”
白山君一口回绝，就连马踏雪也有些犹豫，想到他们头上那人的手段，身体都有些颤抖。
“嗖嗖。”
两颗药丸射入二人口中，不到片刻时间，忽然身体瘙痒，头痛欲裂。
白山君手被弯折扣住，无法伸手，趴在地上疯狂摩擦，以头撞地，装得头破血流，身上被地面磨得血肉模糊。
马踏雪更是不堪，她被点住穴道，无法动作，眼泪鼻涕横流，差点都要喘不过气了。
“我们带路，我们愿意带路，饶了我。”
白山君实在忍不住这种煎熬，不得不开口求饶，马踏雪已经说不出话来。
明毓两指点出，两道气劲落在二人身上，为他们缓解痛苦。
“日月神教三尸脑神丹二位可曾听说过，我通过特殊渠道弄了几粒，但是解药只有一颗，你们二人谁能先带我找到魏无牙，我便将解药给谁。”
“听明白了吗？”
明毓看着他们轻笑起来，依然如往常一般美丽，但是落在这二人眼中，仿若魔鬼一般。
周言清也忍不住嘴角微抽，有些头皮发麻。
……
第二日，众人若无其事上路，只是队伍中多了两个手脚被束缚的人。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神十分凶狠，像是生死仇敌一般。
原本的一对夫妻，马踏雪有着严重的受虐癖，还喜欢在外面找男人，当着白山君的面也不避讳，二人早就离心离德。
此刻明毓直言解药只有一颗，他们自然恨不得对方去死。
无牙宫虽然在龟山之上十分隐蔽，但是上山的道路却并不崎岖，反正马车上山绝无问题。
午后，众人走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山腰。
随着一阵竹哨响起，四周草丛和树木中发出一阵沙沙之声。
“蛇，有蛇。”
一个盗墓贼指着地面钻出来的许多青蛇，惊恐大叫起来。
他们往周围倒了一些黄色粉末，但是未能有效阻拦。
围上来的青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将在场之人围住，众人不停后退，已拔出了刀剑，向着接近的青蛇劈砍。
“哼。”
周言清右手轻轻一拂，前方百米之内被清空一片。
“呜。”
正在这时，竹哨又开始响起，在林中四处移动。
地上的蛇变得愈发狂躁，个别靠前的飞扑向着众人咬来。
周言清正要动手，明毓将他拦住，“你去解决那人，这里的蛇交给我。”
说着，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只竹笛，放到唇边吹奏起来。
悠扬婉转的笛声响起，地上的青蛇停下动作，满地打滚翻转，似十分痛苦。
林中的哨声变得有些急促，可是地上的蛇仍是没有动作。
周言清见此一幕，轻轻一笑，“好。”
双脚轻点几下，已不见了身影，哨声停歇，数息之后，周言清回到原地，手上还拎着一个黑衣白发的老者。
地面上的蛇已经全部散去。
周言清将他丢到地上，明毓上前轻声问道。
“你想必就是十二星相的碧蛇神君吧，要不要带我们去找魏无牙？”
“休想。”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剑气便洞穿了他的额头，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一旁的虎山君和马踏雪二人见此，不禁缩了缩脖子。
明毓转头冲他们笑了笑，这一幕自然是做给他们看的。
“我们暴露了。”
明毓毫不在意，“昨晚动静闹得挺大，在他们地盘上，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想过能继续瞒下去。”
周言清耸了耸肩，“既然如此，接下来恐怕就要大开杀戒了。”
明毓笑着说道，“你对敌，我护着车队。”
“没问题。”
队伍行进过程中，那些倒斗人员也没有闲着，四处勘察地形，一连串数据接连送到二人面前。
包括地宫可能存在的位置以及延伸方向分析得头头是道，看得周言清目瞪口呆。
“这是不是太专业了？”
明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也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