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回答得这么坦白，男声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管是质问，还是询问，好像都不太好。
就怕原本没什么的，被他捅破了那层纸，反而出现了别的想法。
自家的白菜……老父亲的心无比的纠结。
柳芸也养过乖乖女儿，不能体会老父亲的心，却知道老母亲的心。
“有前辈帮忙，我才能更早的回来，不然……你等到消散都未必能等到。”
老父亲活脱脱的迁怒：“算计你的那个女修怎么样了？”
换句话说，都报复回去没有？
“还活着呢，我现在又打不过。”柳芸表示这很好理解。
老父亲：“……”
他很想说顾念白堂堂一个圣尊，解决一个小女修还能让她活到现在？
可柳芸的话又透露出了她想亲手解决的意思，不由得陷入了纠结迟疑。
难道是他跟不上时代了？
“从这里出去了就找她算账，这种仇，岂能留她活这么久。”
柳芸：“……”
不是说了现在打不过吗？
这强大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但老人家，得哄着，柳芸连连点头：“对，看她活着，我就觉得碍眼。”
老父亲：“……”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柳芸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
可恨，他没法自己亲自出手。
感觉意识消散得很快，只好说回正题：“不用特意来找我们，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修途要走，按照自己的方式修炼就好。”
“好……的……”柳芸不好意思说自己本来就不想做小蝌蚪。
更不想找爸爸。
不过，这个“我们”，就很好品。
这一次，意识并没有感觉到柳芸的情绪，幽幽的说道：“当初我们虽然无奈离开自己的家园，但是，谁都没想过放弃。”
“看到亘古大陆如今的模样……很欣慰，很高兴……”
柳芸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错觉吗？她竟然听出了老泪横秋的情绪，不过，她倒是能理解这种激动。
“你……一直清醒着吗？”
那么看到大陆一步步走向衰败，是何等的残忍。
而且，要等多少年？
“倒也不是，你到这里了，我才会醒过来，”意识坦诚的说道：“上次醒来，就是你被陷害的时候。”
“我意识到已经到了大陆恢复的契机，才恍惚，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没料到，还能第二次醒来。”
柳芸：“……”
这前后矛盾的，刚刚是谁说之前那次不算好时机的？
“那之前留下的传承，一点都不剩了吗？”
老父亲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再怎么也会残存一点的。”
柳芸：“那我长大的小世界有什么奇怪……或者特殊的地方吗？”
老父亲：“你第一次进入的神秘秘境，是你爹留下来的。”
“也就是那次，你开始了修炼之路啊！”
柳芸摸了摸鼻子，她问得也挺无意的，但是，好像逐渐获取了很多的消息。
意识突然有些着急：“有什么你快些问，知道的我会回答，大陆重生之中，我坚持不了太久，比想象中消散得快。”
柳芸：“这么说，我其实是来自于亘古大陆吧，还有别人吗？”
“你们现在又去了哪里？”
意识顿了顿：“你当然是亘古大陆的人，另外两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我总觉得亘古大陆的人是不是都消失了？”
“上次大宇宙世界那么多人把这当成秘境来探索，除了你，我没有感应到任何一个亘古大陆的人，一点气息都不存在。”
意识似乎有些茫然：“难道真是时间长了，亘古大陆的人都等不到了吗？”
能感觉到意识越发的不清醒，柳芸没时间发表感想和感慨，只管提问，听着意识的回答。
随着时间，意识越发模糊，就一件事情可能会胡言乱语很多不相关的。
柳芸也不打扰，这些胡言乱语看似不相关，实则蕴含了不少信息，听着就好。
声音的主人虽然从未现身，可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让她感觉被包围着。
留到最后，柳芸才突然说道：“外面那个前辈是圣尊，我为什么感应不到它的圣印？”
不知道这问题有什么地方刺激到意识，突然清醒，还很激动：“那其他人呢？”
柳芸：“能感应到，好像只有这位前辈。”
顾念白身上有其他九位圣尊气息的东西，都拿出来让柳芸确认过。
都能感应到一种玄妙又强大的气息。
意识呐呐：“不可能吧，你又碰到过几个圣尊？”
“小孩子就要多出去看看，长长见识，遇见的人多了，这些事可能就不稀奇了。”
柳芸一脸懵：“可现在大宇宙世界就只有十个圣尊啊，我都感应过了。”
“听你这么说，曾经的大宇宙世界，还是亘古大陆，有很多圣尊吗？”
意识眨了眨眼：“才十个？整个大宇宙世界才十个？”
“大宇宙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一系列的碎碎念似乎都在表达难以置信。
听了半晌，没有什么信息，柳芸忍不住提醒：“说重点，为什么就只有这么一个人我感应不到？”
意识“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说道：“圣印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警醒，有部分原因甚至是为了保护圣尊。”
“所以，感应不到圣印的情况，只有一种。”
“那就是……圣尊完全信任的人，对其不会有任何的防备。”
柳芸微张着嘴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种名为信任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完全不设防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只要她想，算计顾念白能一算一个准，也意味着一个圣尊有可能陨落的方法。
“所以，圣尊并非只能存在十个？”柳芸心情复杂，大宇宙世界的人一直在想怎么弄死圣尊，可以腾出一个名额来。
结果，不知道动用了多少资源和人脉，好不容易弄死一个，也没人能成功成为圣尊。
但是，依旧有很多人不死心。
仍然觉得成不了圣尊，是他们没找准办法。
可名额必须得空出来。
所以，十大圣尊看似地位崇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
不怪顾念白也总说圣尊很多信息是隐藏的。
能做到那个位置的人，要说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人，毫不设防应该非常难。
因此一直没有人发现，圣印也是有特殊情况的。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泄露出去，对圣尊可不友好，甚至算得上是弱点了。
当然，修士没那么容易全身心信任人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念白能那么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