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大，有大的好处。
小，也有小的妙处。
林府不为大，别的不说，单单走路都能省些力气，若是如大观园一般的朗阔，那可就有些累人了。
行走一圈，一双脚都酸酸的。
这里是兴荣街。
还是府中。
一应人手都有提前到来，对于林姑娘、宝玉等人的事情，凤姐无需太过操心。
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繁琐之事。
若是真有麻烦事，到时候，一些人肯定是想要挨打了。
二进仪门之内，有赏花赏景之园林，不为大，堪为精致，方寸之间，亭台楼榭、花圃碧波各有布局。
今儿。
热闹便是在此地。
雪势之故，防水的布棚已经搭建起来，不远处的抱厦之地、游廊之间，也是各有点缀。
或是长案。
或是案几盆栽。
或是落地挡风的屏风。
或是一些方便移动的速成小吃之物。
……
不错，不错。
有一些，应该是小秦相公让人做的。
在前领路之，率先打量之，看着宝玉和林姑娘她们都开开心心的说着话、喝着奶茶……，凤姐多安心。
今日之事，有些特殊。
没有下雪，一切正常。
因雪势，老太太格外吩咐，现在来看，今日归府，于老太太也能很好的交代之。
巧姐！
也有一块前来。
小家伙现在喜欢热闹。
这两日都在说着今儿要来。
鼻子倒是灵敏，嗅到好吃的了？
伸手点了一下小丫头梳着双丫髻的小脑袋，没有拦着，于平儿叮嘱之，便是让她们过去了。
待在自己身边，小丫头也无事。
听着自己三人说话，小丫头估计也无趣。
“大奶奶，从族学每个月传来的成绩单子来看，兰哥儿可是相当争气的。”
“每个月的月考，都是第一名！”
“先生都说，兰哥儿将来的举业不会有什么坎坷的。”
目视平儿和巧姐离去的身影，又看着素云也有离去，秦可卿握着手中的温玉暖炉，不自稍稍钦羡之。
巧姐，是婶子的孩子。
兰哥儿，是大奶奶的孩子。
珠大爷早早去了，却留下了兰哥儿。
若非兰哥儿，大奶奶如今是一番什么模样不可知。
大奶奶落于兰哥儿身上的心力，实在是令人无话可说，而兰哥儿也是一个争气的。
钟儿都说过，只要兰哥儿的学业之心未改，那么，将来举业有成只是时间长短。
无疑，兰哥儿将来是可以顺利步入仕途的。
其实，以两府的门楣，再加上贵妃娘娘的颜面，兰哥儿将来若是想要做官，恩荫也是可以的。
当然。
恩荫出身同科举正途出身相比，差别还是很大的。
只是想要做官，没啥区别。
欲要更进一步，欲要为官做宰，科举正途出身的机会就大很多很多了，是以，越是书香门第，越是仕宦大族，越是希望族中子弟从正途出身。
那些恩荫的子弟，交给族中一些寻常子弟便可。
兰哥儿！
很好！
他是一个听话的，也是一个省心的。
钟儿！
不自又想到钟儿当年在族学学业的一些事了，为学业、举业……，钟儿在东府没有居住很久，便是搬出去了。
便是出城去书院了。
坏胚子。
难得他的一片举业之心。
只是！
一岁岁过去，钟儿也一日日有长。
他的个头早已经超过自己了，手臂的力量也是很强大，入仕做官都一年了，唯有……还是多有坏心思。
孩子！
自己的孩子？
……
俏丽的秀容微微红晕漫生。
孩子。
自己和……，孩子？
不好。
不好！
那样的事情不好。
但！
看着巧姐和兰哥儿，心间深处，由忍不住升起别样的心思，令人……心绪多杂。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摒弃那些杂乱念头。
不再多想。
“荣大奶奶过誉，兰儿……有些进益，距离举业有成，还差得远。”
“若是兰儿有小秦相公当初的一二天资，我也就满足了。”
“……”
李纨！
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梅花淡纹素雅衣裙，浮光锦绣，富贵内敛，肩头搭着色泽相近的羊绒披风，亦是握着内藏百花炭饼的青瓷手炉。
兰儿。
今儿的吃食不会少，自己若不提前交代之，只怕兰儿的小肚子又要浑圆了，接下来又要长胖了。
体态！
欲要做官，体态还是很重要的。
现在不好好的修整身子，真等那一日来了，就有些晚了。
听着蓉大奶奶所言，李纨端雅的秀容上难掩一丝丝喜意，兰儿近来的学业，自己还是满意的。
多亏蓉大奶奶。
非蓉大奶奶对族学改进，非蓉大奶奶请来上好的先生，兰儿也难有今日。
更别说，为族学之事，蓉大奶奶还定下不少额外的规矩，使得族学更为严厉了。
虽严厉，欲要入内求学的两府族人反而多了起来。
无它。
奖励也相当丰厚。
也难为蓉大奶奶大手笔，单单一岁所耗费的奖金，都得百两左右了，再加上其余的奖励，又得数十两以上。
再加上先生的钱粮。
加一起，更多了。
兰儿！
只是在族学上学，每个月所拿的奖金比城中许多做工之人一个月还要高，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
兰儿，需要更努力和用心。
希望兰儿的举业一路顺畅，如小秦相公那般的顺顺利利，一路过山海，直到殿试，直到金榜题名。
“兰哥儿的学业的确好。”
“走吧，咱们去那里瞧瞧，听平儿说，这里有一些京城时兴的小吃之物，且看看是什么。”
“这里的绿植花草还不错，府中留守之人没有偷懒。”
“倒是小秦相公怎么还没来？”
只要和大嫂子提及兰哥儿的事情，保管大嫂子的精神头直接起来，若是再好好的夸赞一下兰哥儿，保管大嫂子喜意难掩。
但！
兰哥儿真的争气。
很有小秦相公当初求学的劲头。
只不过，看得出，还是没有小秦相公当初的天资，当然了，也是极其难得了。
兰哥儿！
大嫂子近些年来的心力大半都在他身上了。
巧姐！
自己也想要将心力多多落在小丫头身上，可……，小丫头毕竟不一样，若然自己还有一个小少爷，就好了。
可惜。
现在有些难。
那个天杀的，早晚天打雷劈。
那几个贱人，也是一样的该死，卑贱之人，无礼之人，早晚要遭报应的！
孩子！
哼！
自己若是再有一个小少爷在膝下就好了。
小秦相公，先前的时机挺合适。
现在，有些难了。
只有等了。
随着巧姐的一日日有长，小丫头也渐渐分走自己许多心力，端量着远处小丫头蹦蹦跳跳的欢喜模样。
凤姐一颗心也多愉悦起来。
“钟儿？”
“嗯，你们看……，那是谁？”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相邻之地，多有便利。”
算着时间，钟儿也该来了。
晴雯她们几个小丫头，早早就来了。
府中有事？
看向此地入口的月门之地，登然，美眸多有亮光。
婶子刚有念叨，人就来了？
除了钟儿，还有青莲和采星她们。
“哦，还真是！”
李纨也是循声看去。
入目之，掩嘴轻笑。
“小秦相公一来，林姑娘她们那里更欢闹了。”
“我的奶奶，今儿是小秦相公休沐最后一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