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姐姐,我来了,我来了!”
“长乐姐姐,你又开始忙碌了,朝廷的六部诸司衙门还能时不时休沐呢,你也该好好歇歇才是。”
“你把事情都做完了,下面的人还做什么?”
“我看内务府的一些人多清闲,也该让他们好好辛劳之。”
“……”
“你个小丫头倒是清闲,我待在宫里,事情也就一会儿,空闲的时间不为少。”
“皇爷爷和太妃娘娘那里去过了?”
“……”
“刚从咸安宫过来。”
“太妃娘娘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今早的饭食也用了一些。”
“皇爷爷也好。”
“我来的时候,皇爷爷正在写字呢,我替皇爷爷研了一会儿墨,得了一幅字,便是过来了。”
“嘿嘿,还是有收获的。”
“对了,看皇爷爷写字的时候,我还问皇爷爷何时出宫去宣南坊瞧瞧呢!”
“皇爷爷以前说过的,待宣南坊改造有成,要去宣南坊走一走。”
“这些日子的报纸上,多是宣南坊消息,皇爷爷多有一些好奇,我虽有说,终究不如亲眼一看。”
“皇爷爷说过两日就去。”
“长乐姐姐,到时候咱们一起。”
“宣南坊现在的人越来越多了。”
“……”
“你来皇宫寻宝呢?”
“宣南坊!”
“让王叔知道你劝说皇爷爷去宣南坊,少不了收拾你。”
“宣南坊。”
“就在南城,跑不掉的。”
“……”
“嘻嘻,长乐姐姐不说不就不知道了?”
“月来,去宣南坊也有几次了,去过之后,再和京城其余坊地对比,彼此的差别还真是不小。”
“若然将来京城坊地都要一一改造之,京城还真要大变样了。”
“此外,京城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国朝定鼎以来,京城的住民一直都没有达到百万,我听小神医说过的,自先秦岁月以来,一些王朝鼎盛之时,国都之民都是超过百万的。”
“秦国的咸阳城,极盛之时,有百万之民!”
“隋朝的大兴城,也是一样!”
“唐朝的长安城,也是一样!”
“从宣南坊的情形来看,单单户籍新增之人,都多出快一倍了。”
“待京城住民多一倍,直接一百多万住民,啧啧,那时候的京城不知是什么模样!”
“真要挥汗成雨,真要摩肩接踵了。”
“……”
“百万之民!”
“繁盛之至!”
“从宣南坊目下的情形来看,那一日或许不会太远。”
“你啊,你一来……,我想要安心处事就难了。”
“真该找个人好好管你才是!”
“……”
北方之地,一岁之中,本就少雨。
四时天候,向来如此。
一场秋雨过去,想要下一场秋雨到来,短时间内是难为了,除非是江南,三两日就有一场雨。
十月入中,秋意多浓,席卷京城的风势也是愈发显寒,一阵阵秋风掠过,万木花草身上的生机盎然之意一次次被带走。
万木萧萧,林木枯荣,花草枯败,寂灭以待来春。
皇宫!
那般景象还好,奇花异草,四时多有不谢,常青之树,一岁之中,尽显春夏之感。
然则。
残留虚空天地间的那股秋风萧瑟之感,总是无法用外力外物抹去、化去、平去的。
仁智殿。
重门深处,朗阔庭院,理事之厅,雅致之地。
乌发如云,挑心高髻,只插着一支赤金嵌碧玉簪子,相合一对珍珠花钿,鬓边垂两缕碎发,随风而动,更显轻盈之态。
薄施脂粉,双颊微晕胭脂,樱唇点点朱色,淡淡如春日樱花初绽,天然之姿,自有端丽。
鹅黄色交领窄袖小袄,绣着一圈细密的缠枝牡丹花,不为宽袖,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羊脂白玉镯子耀耀生辉。
静坐一张宽大的书案后,因某人的到来,手中狼毫小笔一直难以继续落下,一直难以继续书录文字。
于此,长乐公主多无法。
真拿璇儿没办法。
“嘻嘻,我若不来,长乐姐姐你这里岂非太无聊了?”
踏着轻快的步伐,在书案前来回走动着,锦绣卓然的小郡主嬉笑盈面,自己喜欢来长乐姐姐这里。
至于找个人管自己?
不知为何,心间深处,顿有一丝丝羞意,红霞之面,一闪即逝,很快又恢复原样。
“这倒是……。”
“若是少了你,仁智殿还真少了一些趣味。”
“剩余之事不多了,走吧,随我去园子里逛一逛,这两日,时节之故,一些花花草草要移走!”
“你可有喜欢的,选一些搬走!”
“……”
放下手中毫笔,落于水冼中,待会自有人打理。
合上面前的一份文书,浅浅的舒缓一口气,轻捋衣裙,翩翩而起,袅娜身姿多般般。
“花花草草?”
“也好,我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明月道长对花花草草好像挺有兴趣的,要不送一些给她?”
“京城女子医馆,这个月就要落成了,下个月就可大体尝试使用了,送给明月道长一些,也增添一下好颜色。”
“长乐姐姐,怎么样?”
“明月道长,还真是厉害,那些太医院的人太废物了,一大把年纪了,一身医道都不知学到哪里去了。”
“连明月道长都比不上。”
“……”
小郡主意动。
自己的辰玉园内,也有一片花圃的,这段日子也有匠人对其打理,说来,倒也不缺。
真要拿回府中,说不定母妃又要说自己。
心思有动,俏脸一喜。
连忙说着另外一事。
“明月道长,女子医馆!”
“这个……可以,也可行!”
“花花草草,许多都是可以入药的,皇宫所选,都是上品,哪怕时节之故,也不为有伤。”
“送给明月道长,再合适不过,你个丫头,难得提了这么一个靠谱的主意!”
“明月道长的医道!”
“的确没得说。”
“至于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废物,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擅长的地方不一样。”
“不过,明月道长的医道禀赋,确是极高!”
“三日前,荣王府上的一个姬妾难产,关键时刻,幸而将明月道长请来,最后……母子平安。”
“若非明月道长,只怕一尸两命了。”
“为此,荣王送了两千两银子诊金,算是心意。”
“在接生一道上,明月道长没得说,哪怕难产,有华佗医道在,也能安然保命!”
“华佗医道!”
“小神医,仁者济世之心。”
“自身虽有忙碌,却愿意将此等绝世医道传给明月道长,听说恭王府的一位医者也有机缘。”
“昨儿,皇爷爷还有赞誉过小神医的。”
“小神医,他近几日多有忙碌,多有出府,从内务府之人禀报的诸事来看,小神医还真是多辛劳了。”
“给!”
“这是一些人传来的文书,救济使司的事情,非秘密,你也瞧瞧吧。”
“你个小丫头应该有些兴趣!”
“小神医今儿休沐,他也该好好休沐之,若不休沐,本宫还真有些担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