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鲜血喷涌。
上方的古德看着下方的场景,怔在原地。
只见那少女依旧微笑,但手中的大剑却狠狠斩断了恶魔的利爪,刺入祂的肚子。
那挥动利爪的恶魔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样,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女。
“【恶魔】,你,真是该死啊。”贞德厌恶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
恶魔惊疑的声音,在贞德脑中响起。
“因为你,不可能是他。”
贞德用力,大剑再度深入三分。
“虽然我很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但你还是该死,竟然变成他。”
“让我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复原!”
话音落下,贞德手中再度用力,大剑横斩而出。
唰!
破风声传来,大剑上的力直接将恶魔拦腰斩断,上半部分身躯倒飞而出,砸向了那座雕像。
鲜血将雕像染红。
“啊!!!”
恶魔痛苦的哀嚎声响起,在寂静的城镇中回荡。
看着恶魔的举动,贞德没有继续行动,而是就这么冷冷看着。
直到,恶魔停下了动作,不再哀嚎,静躺在地上。
小镇陷入沉寂,贞德手中长剑却再度抬起,“别装了,你那让人厌恶的气味。”
嗖!
剑光飞出。
砰!
雕像倒塌,烟尘四起。
“真是,原初这点,就是让人讨厌。”
尘埃之中,一道身影显现,恶魔的声音再度响起。
祂的声音平缓,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下一刻,尘埃散去,恶魔完整的身影显现,就连衣服都恢复如初。
不过祂的身型已经完全大变样,头上出现两只大角,身后一对比身体还长两倍的巨大肉翼展开,原本温文尔雅的脸上出现黑紫色的纹路,让祂显得异常狰狞。
“【恶魔】,不装了?”
贞德见状紧握手中大剑,眼神凝重,看向面前的恶魔。
恶魔无所谓的摆摆手。
“随便了,反正,现在是我的时代。”
“众人的信仰汇聚,哪怕你是新的原初。”恶魔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贞德身后,右手高举。
“也是徒劳。”
话音落下的瞬间,漆黑利爪也一同落下。
感受到身后的锋芒,贞德心下大骇。
但现在转身格挡,已经来不及。
【快向前扑!】
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女声在贞德脑中响起。
听着这道声音,她下意识向前飞扑,同时一股巨力从她身后传来。
唰!!
三道漆黑伤口在贞德身后浮现。
贞德被这股巨力打飞,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贞德,你怎么样?刚才我喊你半天你都没有回应。】
“没事,小伤。谢了小红帽,幸好你提醒我了。”
贞德撑着剑起身,身后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身体不由的颤抖。
【不用谢,现在我们可是一体的。】
小红帽在贞德的意识空间内牛逼叉腰。
她是在贞德觉醒本源的时候一同觉醒的,之前一直都在贞德的体内沉睡。
因此,贞德觉醒后,她也知晓了贞德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
就连贞德这一路上的冒险,她也都看在眼里。
被暴怒的恶魔信徒屠灭的小镇、被欲念恶魔污染后堕落改信的美德信徒、为了贪念而杀死亲朋的冒险者……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们更加了解恶魔的残忍。
“【勇气】,你知道吗,现在这里就是一座囚笼。”
恶魔看着起身的贞德,没有追击,反而语气中带着怜悯。
贞德没有理会恶魔的话,将大剑再度提起。
“我们两个是出不去的,何必在这里打生打死。”
“不如与我一同,在这里建立神国,掌控所有的‘念’。”
贞德紧盯着眼前的恶魔,语气带着疑惑:“‘念’是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恶魔不趁机进攻,但眼下正合她意。
刚才恶魔给她留下的伤势,她现在也急需时间恢复。
而且,因为恶魔的恢复能力过于强大,现在盲目的进攻只会暴露破绽。
所以她没有选择反击,而是试图套话,从恶魔那里得到更多的情报,寻找出恶魔可能留下的破绽。
“‘念’是什么?这是个好问题。”
“你知道吗,所谓的【深渊】,都是‘念’的滋生。”
“外界的恶念不断侵入,是我,让这里恢复了安稳。”
说着,恶魔手中汇聚出一团颜色不断变换的能量光球。
在其中,贞德能感受到强大的情绪与欲望。
不管是愤恨还是暴怒,不管是贪欲还是色欲。
都在这小小的能量光球中不断变换。
“【勇气】,感受到这份力量了吗。”
“这就是混乱的根源,也是【深渊之乱】的开始。”
恶魔像是遇见多年好友一样,开始不断说了起来。
完全看不出两人刚才还在打生打死。
上方,古德看着两人的对话,陷入沉默。
他没想到,这次因为永眠而陷入小红帽意识中,竟然会知晓这些过往的隐秘。
“助手,【深渊之乱】是什么?”
“囚笼,是这片所谓的【童话世界】。”
“那……”
他的语气并不是太好。
因为恶魔和勇气的对话,让他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得到的一些线索和情报。
或许,前面的肖也是知晓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内容,才会做如此布置。
但,同为原初,自己和祂们的差距,是在哪?
力量?
还是缺失的过往?
祂们到底都知道什么?
真相又是什么,这个世界为什么会作为囚笼?
混乱的思绪在古德脑中不断涌现。
感受着古德脑中思绪,助手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沉重。
【古德!不要多想!】
【你要记住,这些都是过往。】
【这里是囚笼,也是希望的起源之地。】
【这是属于你的时代,你会找到属于你的真相。】
“……”古德沉默数息,才继续开口。
“又是寻找,助手,为什么有话就不能直接说呢?”
“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那为什么又要引导我寻找?”
这一次,古德的语气带着烦躁。
这是他第一次对助手感到如此的厌烦。
以往哪怕是助手给他来一句‘信息不足,无法推测’。
他其实都不会怎么在意。
但这一路的经历,让他知道。
自己所有的前进方向,其实早就是被安排好的,助手只是那个引路的。